第二十六章。
不觉寒冬早已过去。
雨下了一整夜。
待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夕阳坠沉,火红色的光芒四散,如同那天她吐的那口心头血。
睁眼便看见郁如哭肿发红的双眼。
苏歆娩牵强轻轻的笑,伸手摸摸她红肿的双眼一点力气都没有。
‘娘娘......’郁如还在哭。
‘陛下查出来了,是贵妃娘娘害的小公主。’
说着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她崩溃大哭。
永宁宫里就只剩下她的哭声。
苏歆娩叹了口气接着轻声说。
‘你去膳房为我拿些蜜饯来吧,近来总是和药嘴里苦着呢。’
郁如犹豫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听命离开。
待遣开郁如,苏歆娩便强撑着,身子伸手拿了件外袍裹上便走出了永宁宫。
她去了禧旎宫。
叶旎宫居住的宫殿。
此时的贵妃正因着纪槿郗的震怒,被板打的奄奄一息。
刺杀公主罪该万死。
苏歆娩手握匕首来到榻前。
抬手直击在叶旎宛腹部。
啧-----------血溅了她一脸。
刚才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女子,此刻却如恶鬼索命般骇人。
不久渗着的血从她脸上滴滴落下。
叶旎宛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极度的惊恐,让她下意识的求救。
可嘴却被苏歆娩死死捂住她只能发出呜咽声响。
可惜苏歆娩不给她机会挥手又是一刀。
伴随着刀起,刀落。
苏歆娩停下来喘息,终于开口。
她随手丢掉满是血的匕首,坐下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还那么小,命运待她如此不公,你却还想要她的命。’
叶旎宛好不恶毒的放声大笑。
‘那又如何,谁要她是你的女儿?’
‘杀人偿命!你该死!’
等到眼前的人已经没气。
苏歆娩起身离开禧旎宫,走前放了一把火。
火光瞬间笼罩整个宫殿,浓烟四起,很快便惹人注目。
在漆黑的夜里极为壮观,宛如火龙冲天。
苏歆娩从火海中走出,终于眼前昏暗,身子再次撑不住,昏迷不醒。
可却没有摔倒在地身后,不知何时来的纪槿郗接住了她。
与此同时,长公主殿还没有拆。
太子纪鸩跪坐在公主灵堂上,他紧闭双眼,一身金玄太子袍,发被束在后脑。
灵堂里格外安静,火光映着他稚嫩的脸,亦是和次茨清皇后十分相像。
就像男版的找公主殿下。
金竹扇的主人在此不合适宜的打开,哗的一声走入灵堂。
白衣男子上前上香,便也同太子一起跪在铺垫上。
扇子被他别在腰后。
铛的一声巨响。
一只木做的牌子丢到太子跟前。
纪鸩这时才睁开双眸面无表情的看他。
纪栩忱看着那张神似的脸淡淡道。
‘这是你舅父的禁军兵符,你舅父托我给你的。’
纪鸩抬眸望着他无言。又是铛的一声。
地上又跟了一只木做的牌子。
只见纪栩忱连表情都没变还是很淡的说。
‘这是叔父留给你的苏家兵符,你拿着吧。’
纪鸩看着地上的牌子这才开口。
‘为什么帮我 ?’
他镇定的比纪栩忱还要从容。
那知纪栩忱不答‘十五万禁军栖五里之外。’
这会轮到太子也不说话只是抬手把苏家兵符还回去。
‘这符你留着给阿娘,若是我死了,求你拼死护住她’
说完他抬手做了个辑。
纪栩忱停步回望伸手握着兵符轻笑。
那一笑如春风拂面,照了大地。
他潇洒摇着金竹扇走了。
‘自当以命相护。’
话音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