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热闹终归会平静。
萧条的冷风吹在苏歆娩脸上。
夜已经很深了,可行政殿还是灯火通明。
苏歆娩站在大殿上开口质问纪槿郗。
语气生硬,他们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吵过,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苏歆娩想起了以前。
以前那个眼神亮晶晶的说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
那个她掉一滴眼泪就会心疼万分的男人。
她神态是怒,眉头紧锁。
‘槿哥哥 !你不能这样 !’
纪槿郗抬头看她,沉声避开她的话。
‘皇后这几日累坏了吧,为何不回宫休息。’
不等他说完便被苏歆娩打断。
‘槿哥哥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阿烛不能留在京都的 !你不是不知,他打小就在南域长大,惯了风沙,你怎么能像囚犯一样 !困他在京都? ’
这会纪槿郗眼见的不爽了。
‘皇后 !’他吼道。
苏歆娩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紧接着纪槿郗又说。
‘朕自有朕的思量,你坐好你的后位便可以了 !后宫不得涉政。’
苏歆娩还是看着他,也答道。
‘陛下把我当什么 ?那是我的胞弟。’
她眼眶微红声音不自觉的带颤。
纪槿郗按着太阳穴不语他实在是烦了。
开口怒道‘是你胞弟又如何 !朕自有思量。’
苏歆娩不懂此时纪槿郗早就下手想除掉苏家了。
苏家留的太久了,百年世家,朝中但凡有些地位的资质老一些的都与苏家有联系。虽说这几年他也有提拔自己的人,可根基摆在那呢。
百年时光流逝早就不好撼动。
现在对苏烛恍最好的下手时机,他自然不能放过。
‘你怎可这般?你这如同折了他的双翼 !他是南际的战士 !是南际以后的将军 !’
苏歆娩声音突然拔高了好几倍。
那些在外人面前凤冠朝服添上的威严在他面前几乎无迹可寻。
她是真的生气了,凤眸里的不解疑惑都流露出来。
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呢?
他们本就是夫妻,本就是一体,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又为什么要这样,他们还有信任可言吗?
什么时候我们变得这样陌生了。
什么时候我们变的这样互相猜测,再到互相伤害了 ?
苏歆娩在他眼里看出了戒备。
这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她陪伴了快八年的丈夫会这样对她。
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么恩爱的人变得这般面目全非。
有些东西一旦变质,那些美好都会化成泡影。
曾经有多美好苏歆娩那颗为纪槿郗淌了血的心就有多痛。
纪槿郗早就不耐烦他也没有察觉。
‘我看你是累糊涂了 !来人 ,带皇后回永宁宫。’
守在门口的郁如早就看情况不对,着急跑进来低唤。
‘娘娘。’
苏歆娩不动了,也不说话,就这么抬眸看他。
眼里藏的思绪瞬间崩塌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复杂,深沉而又悲伤。
半响她才抬起发麻的双脚离去。
你还爱我吗,一如当初我爱你那般爱我吗?
无人回答,本身就不会 有人回答,因为她没有问出口。
纪槿郗看着她消瘦又挺直的背影发愣。
在夜里她的背影分外寂寥,那是发自心底的悲伤。
让人看了格外动容。
好半响,纪槿郗才对着夜里静的恐怖的宫殿开口。
‘你莫要怪我。’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他颓然坐下。
夜里静的要命,这番争吵在这格外刺耳。
蝉鸣在春冒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