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日子还在有理有序的过着,转眼又是一个秋。
天渐渐转凉了。
夕阳映红天边。似乎附和着这天的特别。
沅清十五年茨清皇后再次被诊有孕。
当听见太医所说的时候,纪槿郗那和颜的悦色是骗不了人的。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可脸上闪过的那一丝阴栗却也是骗不了人的。
后宫自是少不了争宠的,可如今后宫却异常的安静,透露着难言的古怪。
许是苏歆娩总让纪槿郗往别的妃子宫殿跑。
说来也是恩爱,除非苏歆娩赶他走,不然纪槿郗必定是日日歇在永宁宫的。
口头上总说陛下要雨露均沾,可心底却是口是心非。
纪槿郗显然也明白,却只是过个夜般公事公办。
丝毫对那些胭脂水粉没有兴趣一样。
陛下这样自是惹人眼红,可她们也不是傻的,没敢忘纪槿郗对她们的警告。
‘你们这些肮脏手段,朕平日里不管,倘若碰了皇后,你们就等着领尸体吧。’
他说这话时眉眼淡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此话一出,也不见得有那个不长眼的碍着皇后娘娘。
当然这些苏歆娩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她闲着就待在永宁宫陪纪慕娩玩闹。
纪槿郗着是在一旁便批奏折便看着。
这场面在初秋里异常温馨,好像这样就能白头过一生。
当然那些在得知陛下被皇后娘娘赶出永宁宫时个个都笑了。
不过纪槿郗每次走前都会打趣般说道‘你就不怕我爱上别人了吗?’
苏歆娩也会走上前去故作生气‘陛下后宫那么多美人,爱上也不出奇。’
纪槿郗也会如一而终的说‘不如你美。’
确实这后宫能比上苏歆娩的怕是没有。
只是他们谁也都没想到这话会那么快灵验。
这就是噩梦的源头。
次年,沅清十六年二皇子出世,又是秋,陛下大赦天下。
臣民皆呼,普天同庆,当日便被立为太子。
可见陛下对娘娘的喜爱。
这天皇宫里里外外热闹非凡。
整座宫殿上没有一个人是不开心的。
唯独除了那秉衍王府是冷清惨淡的。
相传这位王爷对当今皇后娘娘是情有独钟的。
可爱而不得本来就是常态,有些爱本身就是错误的不是吗。
那为何还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呢。
如今陛下早已成婚,唯有这位爷尚未有王妃。
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纪栩忱坐在屋外,月亮高高挂起,月光散落了一片。
照在他身上,为他清淡的容颜额外增加几分温柔的神色,这是很能蛊惑人心的。
他那白衣在夜里格外晃眼。
纪栩忱手执酒壶好,闷头就是一口。
他把府里人都遣散了,只留他一人。
在这漆黑的深夜里他的眼睛格外的亮,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他眼眸。
远些便看不见他的神色了,只有那背影让人忘不了的孤寂,打心底的心酸。
许久,酒壶已经没有酒了,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似乎在叹息‘会幸福吗?你选的会幸福吗?。’
半响他自顾自的答‘会吧,歆娩,一定要幸福啊。’
最后这话太小声了,小的在寂静的夜里都听不见,他转身回了屋里。
风吹来,这会夜里更冷了。
像是为主人应景一样,又吹,吹散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