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继承人,当然只能是我啦。”
——
京城机场。
十月底,凌晨两点的风狠,苏卿的长发胡乱地被吹了起来糊了自己一脸。
她拖着行李箱一眼便认出了正在出口等她的管家爷爷。
苏卿好久不见了,张叔。
张叔是有很久没见了,大小姐。
张叔走吧,夫人在家里等着您呢。
苏卿应了声,由着张叔帮她把行李搬上车。
迈巴赫安静向前行驶,苏卿在夜里中望了望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她已经两年没回来了。
如果不是她爸出了意外,小三想靠那个蠢货争家产被她爸发现了真面目,她这个正牌女儿应该一辈子都会被流放在国外。
车子驶进别墅区,入眼是一片青翠的绿化地,花园里的天使喷泉正在运转,眼前的别墅门前,有位眉眼精致的女人正披着羊毛披帛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苏卿走上前去,轻唤了声:
苏卿妈。
苏夫人连忙应声。
苏夫人哎,好。
苏夫人我的卿卿终于回来了。
苏夫人出自名门,向来不会有太过分的动作,面对两年不见的女儿,她也只是激动的抱了苏卿一下便平静了下来。
苏卿对了,弟弟呢?他不是一直说最想见我了么,怎么没看到人?
苏夫人你弟弟他……
苏夫人哎,他又打架了,你爷爷让他罚他在祠堂跪着呢。
说到此处,苏夫人未免有些难过。
她有两个孩子,女儿苏卿早早的被亲爷爷送到国外,说是留学,其实是流放。而儿子苏新皓从小被放在老爷子底下养着,小小年纪一年到头没几天休息日子。
苏新皓年纪小,最恨那些喜欢拿他们家说笑的富家子弟,每次没说几句就要打起来,到后来都没几个同龄人愿意陪他一起玩了。
苏夫人握着她的手,不无伤感的说:
苏夫人怎么瘦了怎么多啊,是不是在国外过得不好啊,怎么不打电话告诉妈妈呢?
苏夫人都怪妈妈不好,要是你外公家还没有落败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的。
苏夫人正在陈情,苏卿却一眼看到了她身后正一动不动盯着她们母女俩的苏月。
那是一张标志的初恋脸,杏眼,瓜子脸,樱桃唇,是少女一贯做出来的无辜模样,却无端让苏卿觉得讽刺不已。
顶着苏卿几乎讽刺的目光,苏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无声的对峙比喧闹的声音更加令人心惊。
美貌是可以颠倒黑白的工具,可苏卿却不会用。她可以凭着一副无辜清纯的模样在两年前将苏卿赶出国内,两年后,她也能彻底的让她滚出京圈。
“欢迎回家,我的姐姐。”
苏卿也回以笑容。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人人能做野心家。但野心,可不是人人都能实现的。
“好久不见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只是对视,苏月都能感受到她眼里的蔑视。
那是一种生来就是上等人的优越感。
也是苏月最厌恶也最喜欢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