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寺木
十六夜寺木“感谢您的夸奖。”
香取沢潇“我没在夸你。”
他低下头避开十六夜寺木的视线,指尖摩挲着账本,在身旁久久没有动静时开口轻唤了声。
香取沢潇“十六夜。”
香取沢潇“这个账本,你看过吗?”
许是他语气不太好,十六夜寺木有些慌乱,抬手打翻了茶杯,香取沢潇没出声,只是在茶水打湿纸张后看向紧闭的华丽房门。
他敲敲账本,等待着十六夜寺木的动作。
不知门外的是什么人,十六夜寺木没有声音,只是还维持着方才的慌乱。
顺着那双橘红色眼眸看去,香取沢潇注意到十六夜寺木想要他知道的东西。
一个抵押房子和车子的贷款,人总是贪婪的,这样的内容账本不只有这一个。
……行吧。
他拿着账本推开门,装作不经意路过门口的人被他拽住,他也如愿见到了需要见到的人,这家商行真正的老板,也是他并不熟悉的姨妈。
他挂起一副虚荣的笑脸,抬手整理着她鬓角的乱发,在她面上露出厌恶时又退开几步之外。
香取沢潇“姨妈,好久不见了。”
他捕捉到女人脸上的惊愕难以压下唇角,香取沢潇原还认为无惨和那一场大火脱不开关系,虽然他信无惨的话,但同佣人近二十年的相处不允许。
不过此刻香取沢潇彻底相信无惨的那一番话了,因为商行中出现的女人。
泉千穗理“真是太不幸了。”
该说不愧是歌剧团的演员吗?虽说现在不是了,但表演还是很好的,如果面对的不是香取沢潇兴许她还能做那个好姨妈。
但为什么呢?香取沢潇衣袖下的手紧掐,直至指尖感受到湿润才回过神来,苍白的一笑后再难维持表面的和谐。
香取沢潇单方面的难以维持,他拿出香取凛阖的刀镡,以一种奇怪又依赖的态度成为商行的老板。
……到头来还是这样。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十六夜寺木,他母亲当初一手培养的出纳人,也是从他进门就监视着他的人。
香取沢潇“你们总想凭借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掌握人的动向。”
香取沢潇“我幼时就经历过了,我也时常好奇,他们陪伴着我长大有曾心疼过我吗?”
香取沢潇“但后来才觉得大家都领了工钱,领了工钱就要负责,所以你以什么理由呢?”
十六夜寺木“我还不起钱。”
香取沢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颊凹陷的十六夜寺木。
瘾君子的味道,香取沢潇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轻抚着额发,他等待着十六夜寺木的条件,比如一场杀鸡儆猴的戏,又或是任何一件他感兴趣的。
香取沢潇“帮我处理件事,怎么样?”
泉千穗理从没想过离开商行,但迫不得已,在她坐上返航的车时却又被拦下了。
她走到商行内,格外祈求繁华能够再次降临在她的身上,但降临在她身上的是一片温热的血。
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产物,像是多边形,面对什么样的人露出哪一个面。
香取沢潇沉默着,直至想要见到人出现在眼前。
鬼舞辻无惨“太慢了。”
香取沢潇“……大人,我这样做,才是对的吧?”
迎着那样一双眼睛,他缓慢的点了点头,无法避开那样的眸子,他倾身凑过去,尖锐的指尖抵住了香取沢潇的唇瓣。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唇缝,香取沢潇没由来的想吐,见到人的死亡和亲手造成一个人的死亡是不一样的,他吞咽下无惨的血液,却在推开无惨之际全部吐出。
胃液混着血液弄脏了地板,他瘫跪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杀了人,亲手杀死了一个败类。
香取沢潇“别责怪我。”
没关系的?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不认为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可在意的。
无惨垂眸,指尖揉搓着香取沢潇的发丝,柔软顺滑的发丝沾染上他指尖的血,他沉默着想要触及他的脸颊却被不经意的拂开。
香取沢潇“大人,我想自己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