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想回去,可被火焚烧的府邸太过破败,只远远一眼香取沢潇便离开了街口,他是怕的,是怕看到破败的府邸,也是怕看到街道上残留的血液。
只是他望向繁华的集市,风从街道吹来,冷的刺骨,而那日的火光在香取沢潇闭眼之时再次燃起。
刺目的火光,冰凉的夜风,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在他脑海中构成那夜的惨状。
他转过身去看,火光消散,大片血迹也不在,只有冰凉的夜风告诉他事情已经发生。
他看着破烂的大门还是走进院内。
夜风吹起脸前碎发,他拨开来,映在眼中的是枯黄的草木和焦黑的墙。
此刻的府邸哪里还有先前的奢华,它破败,颓然,再无往日模样。
他推开书房摇摇欲坠的木门,地上的东西很奇怪,似是被人刻意摆成的圆形,踏进去的那一刻香取沢潇便已经觉得头疼。
强撑着意志察觉到那是朱红色的粉末,眉头轻蹙,随后取下头上的配饰将手臂划开。
书本太厚,烧不干净,因此有不少朱红色的香屑在纸张之上,多么眼熟。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滴下,只是下一刻便从伤口处出现可视的血雾,血雾之中夹杂着金色的细碎晶石,像是火光,又像是夕阳。
血流的多了,雾也模糊了眼前,只是血液的消耗让香取沢潇有些头晕,但还是很快清醒过来,因为他看见了。
血雾包裹的范围内落下血点,血点滴在地上,最后燃烧沸腾,将纸张浸染,将朱红色粉末绘制成形。
蠕动的虫身向一个地方爬去,香取沢潇想要跟上,但脚步虚浮,血雾淡去,香取沢潇被人拥进怀里。
他对香取沢潇总是温柔的,正如现在,他迎着夜风走进屋中,张开双臂将眼前昏黑,身行不稳的人接入怀中。
蠕动着的肉虫被无惨的威压捻成原先的朱红色粉末,而此刻他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香取沢潇的后颈。
鬼化的迹象已经出现,就连刚才都出现了血鬼术的样子。
鬼舞辻无惨“沢潇已经很厉害了。”
香取沢潇“……先生,我怕。”
血雾淡去但依然从伤口往外漂出浅淡的雾气,无惨原是不明白香取沢潇怕什么的,可看见后却也明白了。
血雾之中夹杂着金色的细碎晶石,像火,也像是这座府邸。
血雾是香取凛阖和香取银淮的死状,晶石便是曾经奢华的府邸,只是一切物是人非,在血液流逝过多时往事也跟着消散。
鬼舞辻无惨“好孩子,我还在你的身边。”
无惨轻声说着,又俯下身来用唇瓣描绘他的眉眼,唇瓣沾染泪珠,微咸,他将泪水抿入口中,亦将香取沢潇融入骨血之中。
鬼舞辻无惨“好孩子,我还在你的身边。”
他再次说道,抱着香取沢潇走出屋子,血点再次滴落在香屑之上,虫身再次显现,依然蠕动着,扭曲着朝着书房的更深出爬去。
香取沢潇“跟上去,先生,求您。”
他再次唤他先生。
他贴着他的胸膛,手臂垂在空中,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流,苍白的脸色又抬眸望向他。
香取沢潇“先生……”
他再次唤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