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还在求娶的过程中,叔叔就不用为我介绍了。”
妹妹周新伊对他哥的表现无比崇拜,觉得自己必须推波助澜一下。“这个“娶”字是娶妻的娶哦,我哥对自己的喜欢对象是奔着结婚而追求的。”
周新成对妹妹的话不反驳,众人皆一愣,马上便对周父周母说着“恭喜恭喜!”周母按耐自己的欣喜若狂,周父虽未如周母那般喜笑颜开,但能感觉到他未表现在面上的喜悦,对周新成来说这一切都是刚刚好!
大年初六,天刚破晓,就听见母亲剁饺子馅儿的声音。
王梦甜觉得母亲多此一举,明明有绞馅机,母亲非说那机器制作的饺馅儿不好吃,没有用手剁出来的味道好,所以每次包饺子,她都要手工剁馅儿,尤其是儿女们都在家的时候,她自然要把食物做到最好、最精致,累一点,多做一点都无所谓人。
自从为人父、为人母后,他们便只记得父母这个身份,孩子一直都是他们心尖儿上的那块肉,父爱与母爱共同包裹着孩子平安成人。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天王永博和王梦笛要返回工作地,王梦甜也要回到台柳镇忙着自己的基层扶贫工作,大姐一家也该返回婆婆那边了,“毕竟婆婆也是妈,我们家的女儿也是人家的儿媳,不能独霸。”这是母亲常在我们身边唠叨的话,每个人都记得。
满满的一碗水代表着大姐一家的爱、付出、收获,需要一滴不洒而又均匀地分散到婆婆和娘家,这是引起婆媳矛盾的经典问题,但大姐早已驾轻就熟使两家人都很满意。吃完饺子,一切收拾妥当,两位姐姐和弟弟准备一同出发。
如果一群人都要离家远行,而留在原地送别的人只有父母,那不如让远行的人一起出发。这样一来,离别带给父母的痛和落寞只有一次,避免了让父母反复经历这种痛,所谓千痛万痛不如一痛与这种承受痛的方式是一样的道理。
三辆车陆续驶出院门,很快,三辆车都消失在村口的转角处,偌大的院子里只有王梦甜的一辆车。
此时再看站在原地即在送别又在等候的父母,他们将自己全部的期待和祝福都寄存在这深切的目光中。
在他们二老即将掉泪的一瞬间,王梦甜一步跨到他们之间,微垫着脚搂着父亲,低倾着头抱着母亲,跟他俩说,“他们走了,我还在,别难过!我虽然没有他们三个那样贴心,但怎么也能算得上是你们的一件无袖坎肩呢?多少也能给你们带去些开心和安慰。当然偶尔也有些叛逆,不过看在利大于弊的面子上,你们就将就着用吧!”
父亲把我的手从他的肩膀处拿下来,又无比严肃的说,“你这个样子到底是随了谁?一点正形都没有,插科打诨你第一名,端庄淑女你不行。”
父亲说完转身进了屋,母亲又要将自己的那一套理论拿出来给我讲述一遍,我灵机一动,以工作为借口窜进了里屋,关上了门,坐在书桌前,突然地安静了下来。
母亲没有跟进来,王梦甜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证实。周新成会单单只加我的微信吗?还是只为了不令我太尴尬,假装做加微信的动作呢?把手机开锁,打开微信通讯录,我看见了有许多请求添加的新朋友和新消息。
这几天我尽量不去想,也很少去摸手机,除非有非用不可的理由才会摆弄手机。可你心底一旦埋下了欲望和好奇的种子,你就无法避免它在你心底生根发芽,一丝一寸慢慢地占据着你大脑中有限的空间,到最后,你不得不正视这粒种子已经开花结果,心底的一切骚动和不安都与这粒种子有关。
我一个个同意添加这些新好友,分别备注他们的名字。“我是周新成”,当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我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充满了悸动,身体上像有了石头落地的轻松感,我们之间再次有了物理意义上的联系,即使连接两者的是不可见的电磁波,那我也感到十分满足。
这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欢喜,发送同意,又给他备注上名字。人还是要有些念想的活着,才能活得清醒,浑浑噩噩的度日既痛苦又无趣。
做完这件事,王梦甜抽出一本书架上的书,开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读书是王梦甜多年养成的习惯,她的文笔还不错,平时台柳镇有这方面的工作,多数是由王梦甜完成的。
王梦甜庆幸自己唯一的爱好成为了自己的优点,弥补了自己一无是处的缺点。陪着父母吃过晚饭,夕阳泛着微弱的残光,夜晚马上就要来临了,她也要与父母告别,回到台柳镇开始她的工作。
听陈组长讲,今年的工作又多又杂,而且每项工作都是第一次实施,可供参考的经验很少,任务异常繁重,王梦甜想今年注定会成为不同以往的任何一年的新新年。
在快要上车时,她突然发现快落山的太阳和要升起的月亮一同出现,随即拿出手机,将相机软件的拍摄范围调到广角模式,把月亮和太阳封存在同一幅画框里里。
于是,顺手发了个朋友圈,配上了一段文字:月亮有幸和太阳同框,太阳把光年以前发出的光给了月亮,在不同时空中给了月亮长久的偏爱,月亮和太阳会在一起吗?配上两个思考的小表情。
王梦甜和父母说着再见,车子缓缓起步,有月光和阳光伴着她离开家,又有月陪着她回到台柳镇,多么幸福的陪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