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梦甜和尹一人吃吃喝喝玩玩度过了这一天,电影散场,尹一人还在哭。王梦甜觉得尹一人无可救药了,明明是一部复仇灵异片,强被尹一人整成了唯美爱情片,她的理解力和正常人差得太多,典型的奇葩。可反过来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朵奇葩呢?要不然,她们俩怎么会成为要好的朋友呢?
王梦甜开车把尹一人送回她家,两人拥抱告别,就是没有眼泪。年轻人想见就见,没有那么多的伤感,更何况还是两个女人,约定着下次再见。尹一人突然看着王梦甜“有喜欢的人就抓紧吧,叔叔阿姨也将是古稀之人了,其他三个儿女都已成家,就你不慌不忙,多令人着急啊!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尹一人刚才那一出,让王梦甜以为尹一人让她妈附体了呢,揉了揉太阳穴,上车返回中午吃饭的餐馆儿。
王永博这面已经基本结束了,各位同学忙着道别,又互相寒暄,俨然一幅人情世故的画卷。他当初要不是因为高考失利,一定也能去省内最好的大学,但谁也无法预料意外的来临,后来成绩出来,他就报考了省内的一所石油大学,毕业后签约国有企业,薪资待遇都很好,而且自己的工作很顺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现在有这些就够了。
周新成从众多同学中间脱身,无心留恋于此。同学聚会,很多人都是为炫耀才来,他来这里是因为他能见到他想见的人。很多的相遇并不是偶然,就像许多的重逢一样,都是蓄谋已久,心心念念才得以实现。看到王永博站在车旁,他走过去把钥匙递给他,和王永博一样也站立在车旁。王永博看着远处,毫不在意的说,“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于在哪儿,只有你自己清楚。”
周新成依旧站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睛望向了天空,仿佛在寻找什么,今晚不是满月,月亮一点都不圆。今天是农历初四,也是大年初四,月亮的形状如人的眉毛一样又细又弯,这叫娥眉月,是在农历月份的初一到初七的晚上才显现出来。这么多年在异乡,在想家和想她时都会抬头望天空,有时是刺眼的阳光,有时是翻腾过往的乌云,有时会像今晚一样,漆黑的天空,几颗星星点缀着天空原野;月亮时圆时缺,时明时暗,“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人间百态,这一句话就概括了出来,他,周新成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也是人间百态中的一态而已,并无特殊之处,他也有愁苦之事,但他有化解愁苦之毒的药和人。
王梦甜凭着导航和记忆找到了上午的餐馆,其实她对朝柳市并不熟悉。读高中时,第一次月假返校坐公交车回学校,竟然坐反了方向,坐到终点站--朝柳公交总站时才发现方向弄反了。那个当值的公交车司机很热心肠,赶忙打开窗户喊另一辆就要发车的同路线公交车司机等一下,王梦甜和王永博急急忙忙地爬上另一辆车,有惊无险地按时返回了学校。平时休息日虽有时间,但王梦甜也不怎么去市区,一是到市区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二是也没有人和她一起,一个人怪怪的,很别扭。
她到时,就看见两个男人倚在车的一旁,一个看远方,一个看天空,两人身高差不太多,加上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外套,像极了女明星身边的保镖,就是都缺一副墨镜,要不然就完美了。按了一声车笛,又摇下窗户,叫王永博上车,回家。王永博走过来,指着周新成说,“他喝酒了,我得送他一程,把他送回家,然后你在后面跟着他的车,等他到家后,我坐你的车一起回家。”
我什么都没说,也不能把周新成独自一人扔在这儿,市区到乡镇的代驾几乎没有,那就给他一个面子,下次再见面时就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了,也许那时他左手牵着老婆,右手抱着娃。他的车在前,我跟在后面,一个人开车都会无聊,打开了音响,听听着歌,
“夜已沉默
心事向谁说
不肯回头
所有的爱都错过,
别笑我懦弱
我始终不能猜透
为何人生淡薄”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对青春时期的情歌热舞不再迷恋,到现在那些青春的印记被遗忘的所剩无几,但对李宗盛等老一代歌手及其创作的歌曲却无比的痴迷,车里一直都是这几首歌循环播放。偶尔父母坐我车的时候,听到这些音乐都特别的不理解,总是批判我“年纪不大,听歌的曲风和五六十岁的老人似的,怪不得找不到年纪相仿,兴趣相投的可发展对象呢!”
我母亲对我的执念就是“结婚”二字,幸亏她没有什么权利,要不然非得下旨指定一个男人娶我,如果不娶就赐死。或许,我像她这个年龄时也会和她一样逼迫这我的儿女快点结婚,生孩子?但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我现在连孩儿他爸都没有,上哪儿能有孩儿呢?
王永博一边开车一边对周新成说,“你这车真不错,开着舒服,视野所及大气又开阔。”周新成笑着,“过不了几年,以你的能力也能买到这样的车,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用艳羡,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很努力、很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样子。别觉得我多么睿智富有,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得到另外的东西,活成另一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