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你还有我

杜城小心地按下门把手，没让它发出声音。

第一眼，便看到了沈翊，他孤零零的站在画墙旁，背影单薄，就连阳光照在他身上都没能让杜城品出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反而有些冷淡。

沈翊瞧见他之后，眼神从黯淡顿时变得有光起来，有些呆呆的乖乖的，期待的看着他。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看到他之后注入了灵魂。

杜城看着他变得有光的眼神，心一下子就酸了，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眼神，不敢看他，有些干涩的嘴唇轻微的翕动，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翊看着他的表情，聪明如他，他猜出了那个他不愿意面对的结果，神情不自觉变得有些恍惚。

沈翊“……没找到？”

他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杜城点头的弧度微乎其微，他看着沈翊染上嫣红的眼尾，无措的湿润的眼神，在此刻是那么脆弱，那么让人心疼。

杜城有些责怪自己。

得到了确定的结果后，沈翊期望落空，指尖微微发抖的扶在了桌子上，支撑着身体。

他的呼吸也不自觉加重，即使他情绪再平稳，即使他刚才做了无数的设想，也包括这个最后的结果，但还是有些支撑不住。

这是他寻找了七年的人，七年的执念。

如今画出来了，记忆当中的那张脸也与画像重合，可为什么就是没有呢？

他缓缓回头，看着那张女人的脸，神色落寂，喃喃自语：

沈翊“真的是我画错了吗……”

这一刻，一向骄傲如他，坚信自己画笔的沈翊都开始犹豫。

杜城“不。”

杜城站在沈翊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令他抬头：

杜城“我相信你。”

他坚定地看着沈翊，仿佛在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杜城“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对比库里，我已经安排人扩大搜索了。”

杜城“当刑警这么多年，我经常遇到无名尸体，有的即使脸部非常完整，还是查不到任何信息，最起码你的画，给了我们一个方向。”

沈翊“不够，远远不够……”

沈翊疲惫的摇着头，声音沙哑：

沈翊“画像和真相之间的距离，”

他在桌上拿起一枚硬币，在杜城面前掷入水杯之中。

沈翊“就像一枚真实的硬币，和水中硬币的区别，再没把它在水中捞出来之前，我们看到的，永远都是它折射出来的幻影。”

也就是画像上的女人和现实中的那个女人一样，这张画像只是她的幻影，也是他的幻想。

思及此处，沈翊闭了闭眼睛，即使他画出来了，还是不行吗？茫茫人海，找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呢？

沈翊“难道还要一步一步找吗？那还要等多久呢？”

沈翊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无力的感觉了。

他甚至有些颤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杜城“到达真相需要时间，我们已经等了七年了，有耐心，更何况，还有我陪你，直到查出来的那一刻。”

杜城把他拥入怀中，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沈翊有些迷茫，许久未休息的大脑在杜城温暖的怀抱中慢慢的反应过来，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心跳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他也回抱着杜城，心渐渐的静了下来。

杜城“我们一起，好吗？你还有我。”

沈翊听见他说，

沈翊“解密也是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