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家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怎么着急忙慌派人去吴家叫我们夫妻回来,那小厮说的含糊不清,真是让我们好生着急,我知道若非只是小事,娘才不会这般慌乱
厅内大部分都被系着红绸的箱笼给占上,直到郦寿华满脸焦急的回到家后,身边跟着吴穆清,焦头烂额的郦娘子才有主心骨般迎了上去,实在是没办法,郦士梵去书院读书,每月才有一两日的修沐时间,郦娘子不想因此去惊扰他分心

大娘、女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娘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去叫你们来一同商量,这里分别是刘氏和范氏送来的聘礼,想求娶二娘为妻,我才打发媒婆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是同一天同一时辰上门,难免有互相置气的嫌疑,刘氏好歹在洛阳,郦娘子也有几分了解,但是汴京范氏又是哪里得知,郦家有个待嫁闺中的二娘,郦娘子满心疑惑只能寻求吴穆清夫妻商议

丈母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开酒楼的刘氏就在洛阳,想必丈母也有所耳闻,他家后宅可并不安宁,刘氏子早已有颇为受宠的婢妾,不是二姨妹良配,日后怕是会受委屈
吴穆清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分析,不知怎么的,听到他这道沉稳冷静的声音,郦娘子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动,任由郦寿华将她搀扶回去坐下,郦寿华经历过不少人情往来的历练,刘氏家中的荒唐事闹得人尽皆知,那般浪荡子如何能算良人

娘,官人说的在理,平时我去参加各家宴席,没少听她们拿刘氏后宅香艳韵事说嘴,那婢妾可不安分,不过也只是商户之家,学劳什子红袖添香,二妹妹如何能嫁去刘氏呢
他们这些话算是说到了郦娘子心坎里,她不喜欢未来女婿沾花惹草,更何况刘氏子一直纠缠不休,没有半点分寸感,尤其是看向郦福慧目光淫邪放肆,很是惹得整个郦家厌烦和不舒服,她原本就排除了刘氏,她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

刘家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外头那些讲究的人家,还说个什么男人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蓄婢,院里头莺燕那么多,简直就是好色昏头,还妄想纠缠我家福慧,怕不是痴人说梦
其实郦娘子对范氏更感兴趣,汴京富庶繁华,岂非是洛阳能相提并论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能高嫁又如何愿意低嫁,女子活于世间本就艰难,若挑选的郎君不是个良人,日后就得吃上一辈子的苦头委屈,容不得郦娘子不谨慎小心

范氏主君与我父亲有些交情,是个严谨端肃的人,范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在洛阳也有产业,家中只有一个独子,丈母若是不放心,我在派人去打听清楚,想来不费多少时间
吴穆清察觉郦娘子对范氏态度暧昧,似乎是动心了,他与郦寿华也早已在替郦福慧相看人家,却始终没有遇到个满意或合适的,洛阳就那么大,终究是有限,若是范氏子为人品性端方,阿舅阿婆又不是那等爱生事性子,或许也能试试

不管怎样,还劳烦官人对此事多多费心,务必摸清楚那范氏子品性如何,家宅是否和睦安宁,事关我二妹妹的幸福,若是疏忽大意了,我怎么对得起将妹妹们托付给我的爹
吴穆清自是知道郦寿华对弟妹们的在意,他并不会觉得她管得太多,嫁给了他却心还是向着娘家,昔日他只觉得她人品好,如今相处久了后才知道她本身就极好,他敬爱欢喜她,郦寿华与郦家不把他当做外人般刻意疏离,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