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
贾赦母亲,您今日叫我们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啊,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呢
贾赦仿佛刺挠般当真是快要坐不住了
贾母都坐下吧,就你最心急,人都已经来齐全,今日我把你们大家给招聚在一起,想必你们应该能猜到几分来意,我也不废话多说,三丫头要嫁给北静王爷,你们准备多少添妆
贾母目光扫视过众人的反应,原本笑得满面慈祥,却在得不到任何积极回应后逐渐收起,她不是想与他们商量,而是通知,更是命令,既然林家那条路走不通,如今北静王这通天大道可不能失去,否则对于贾家而言,再无可撤的退路
邢夫人闻言撇了撇嘴,先是偷偷扯了贾赦衣角,而后又不满的瞪向王夫人,碍于孝道,她不敢对贾母有质疑,可面对比自己地位矮上一头的弟妹,以及当事人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没什么脸色,她可不想自家银子,白白填坑去便宜外人
贾母老大家的,你脸色那么难看,这是什么态度,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和我说,不必去为难小辈,况且你侄女嫁得好了,日后总归咱们一大家子人都能受益,眼光要放长远些
邢夫人是个属貔貅的性子,向来把钱财看得比命还重要,到她手里只进不出,怎么可能舍得掏出老本,她可都从不指望贾琏王熙凤夫妻孝顺,一个侄女又算得了什么呢,还不如多积攒些体己,吃喝都由自己做主,不必看他人脸色过活
邢夫人儿媳哪敢有什么意见呢,家里大事小事都由母亲与弟妹做主,三丫头又是二房的姑娘,理应弟妹添妆才是,咱们家迎春还等着筹备嫁妆出门呢,大房哪里还有闲钱资助她呢
事关大房自身的切实利益,贾赦闻言立即附和出声,他是个吝啬鬼,手里有点闲钱就去买些心爱之物把玩,要么就纳了一房又一房的美妾享乐,他就连自家女儿都不操心,怎么可能去关心二房家的,二房都不宽裕,大房还能剩个毛线
贾赦就是,再者说了,探春是去给北静王爷做妾,带那么多嫁妆过去做什么,岂不是过于招摇,免得惹了王妃侧妃们不悦,不如就按照府中惯例,我这也是为了三丫头日后着想
见着贾赦邢夫人一脸替她考虑的模样,贾母脸色越发阴沉,相比较此刻内心纠结的贾政,王夫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贾探春一个庶女,顺手养在身边逗着玩罢了,她的嫁妆可都是要留给她的宝玉,怎么舍得让别人沾染半分
王夫人大哥大嫂说这些话可就不对了,咱们毕竟都是一家人,何必将你我分的那么仔细呢,三丫头虽说是去做妾的,但北静王爷与贾家向来关系亲近,这日后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
王夫人话说得含糊不清,但其中意思众人皆都明白,只是这饼画的太大又圆,不是所有人牙口好都能咬得下,贾赦不以为然,邢夫人也并不搭理,薛姨妈倒是有心想说上几句,却又被薛宝钗用眼神制止,场面陷入一片寂静无声的僵局
邢夫人弟妹何必拿话糊弄我们,咱们家如今什么情况,公中还有多少银钱,弟妹执掌中馈难道还不清楚,尤其是举办寿宴过后,家中处处节俭开销,就连丫鬟衣裳首饰都做不起了
邢夫人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直击王夫人心中的痛点,实在是贾母看向他们的眼神,太过于冰冷刺骨,她就算是如何厚脸皮,想要当做无事发生那般也做不到,不是谁都能有自家老爷这般的好心态,也是,不然贾赦早就因偏心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