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工人，打工魂，我想打工打不了

可是伍六七就是要造反，躺下之后还不安分，一个劲儿的往柒怀里钻。

柒想把他推开，可是看见那一抹红晕，又归于平静。

伍六七在睡梦中蹭了蹭柒，痒痒的。

伍六七动了动，傻笑一声，搂住了柒的（月要）。

柒有一种冲动，想一耳刮子呼醒他，让他仔细看看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黑了脸，靠在墙上。

“咳咳咳咳……”

褥子滑到一边，伍六七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咳了起来。

这次，柒没动。

直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伍六七再也不咳了。

柒皱了皱眉，把头偏到一边，故意不理他。

却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把他搂得更紧了。

翌日。

青雪白了他一眼，傲慢的走出屋子。

伍六七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好像梦到了十三的脸。

然后……还摸到了十三的小蛮（月要）。

十三还搂着自己呢！

真是个好梦！

哦，他还想到了一点，他记得自己的喉咙很疼，胸闷。

因为……是她割破了自己的喉管，割的还很慢，他才会觉得疼。

唉，还是别做这种梦了……

柒吐出一口气，冷冷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有点失落。

伍六七刮了一下鼻子，找他们挥手道：

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赶快回到小鸡岛，唯一的办法就是赚钱。

伍六七立刻想到了开一个牛杂铺。

可是他又蔫了回去，因为自己没有钱开。

怎么办……还要回去问柒哥要钱吗？

看着办吧……

玄武国，集庆市。

这里是玄武国唯一和平的地方，也是玄武国真正和平的地方，这里住满了不会武功的普通百姓，这里的建筑常年张灯结彩，没有哪一个强者会来欺负这些百姓，因为它们的食物来源，就来源自这些百姓。

可以说，没有了这些百姓，玄武国迟早要废，所以说，这是打败玄武国的一个突破口。

可是，它虽是突破口，又有谁真正的敢来攻打呢？玄武国的暗影刺客，以及其他的刺客都会全心全意的保护这里，谁都不想让自己存在的国度崩塌，对吧？

伍六七很幸运，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集庆——

旁边的死亡之地，黯渡。

伍六七望着这个荒凉（鸟不拉屎），寸草不生的地方，咽了一口唾沫。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无人回答

他往回走去，却发现这里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回首，身后没有留下丝毫印记。

伍六七蹲下来，忽然回想起那本小说里面的一句话：

黯渡兴，薄发王（在这里，“王”读音同“望”），壹里青雪，贰朵梅花，叁丈深渊，肆朵水印，伍只渡鸦，陆种情意，柒渡……

他一直没弄懂这句话，可是前六个字他却读懂了。

黯渡的兴起，须薄发为王。

薄发…怎么着也不像个人名啊……

这就是它的奇怪之处，也是伍六七能读到深夜的原因。

忽然，一朵青色的小东西落到了伍六七的鼻子上，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是…雪？

初秋的…雪？

不可能！

伍六七抬头，天阴沉沉的，青色的雪正在大块大块的往下落，飘飘忽忽，好似一朵朵青梅。

只见，远处一身影穿着血红色的罗衣那衣服外面套着一件绣着金牡丹的银袄，她头上做着丫鬟，上面点缀了两朵清淡的白梅。

毫无来由的，那女子忽然尖声大笑起来，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伍六七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雪，虽冷而不寒，伍六七一直都没有咳嗽。

那女子笑了一会儿，好似笑累了，低头喘了两口，呜咽起来。

他似乎明白了，这“靓女”是个疯子。

有事没事为什么偏要碰上一个疯子？伍六七回想了一下那本小说情节，发现里面的确有一个疯子，是整个集庆最疯的人了，人送外号：“壹”。

小说上的解释是：天下第一疯，故作为“壹”。

这种解释，谁信？

这疯子既然有这种外号，那肯定是有它自己的故事。

那女人顿了一下，动作僵硬的转过脸。

与其说她是面容白皙惆怅，不如说她脸色苍白憔悴，眼底乌黑，眼角扯着一丝皱纹。

她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目光呆滞的望着伍六七。

一阵极轻的微风，那看着远在天边的女人已经到了伍六七面前。

脚下的积雪没有留下脚印。

梦呓般的嗓音传出。

女人突然出手抓住伍六七的手腕，快的让他愣了一下。

这疯子，不简单。

伍六七冷汗如雨。

“靓女”的目光从伍六七的脸上移到他的发圈上。

这女人好像要把他的手腕捏断。

壹挑了挑嘴角。

壹低头沉默了，又迅速抬眼。

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渴望。

手又捏紧了几分。

那疯子的眼中带着几分狂怒，和几分悲哀，看样子伍六七回答一声“不”，她今天就得废了伍六七。

伍六七无力再叫“靓女”了。

那疯子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透出几丝冷峻。

女人干净利落的一挥拳，伍六七竟飞到了几米开外！

喉咙里一热，咸丝丝的液体布满他的口腔。

疯子又开始大笑，笑泪了又开始抹泪，然后继续笑下去。

伍六七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好像傻了。

鹅毛般的大雪纷飞，疯狂后者将冰凉的雪花扑到伍六七脸上，但他不觉得冷。

这一切都好像飘飘忽忽的幻境，好像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就是平常的世界了，一切都恍恍惚惚的。

这到底是哪里？

那疯子哭累了，也笑累了，终于把目光放在躺在地上的伍六七身上。

呆滞无神的双眼忽然灵动起来，终于让这躯壳看起来像活的一样了。

那疯子又开口了，让伍六七震惊的是，那疯子的语调竟一点也不疯癫，一点也不像刚才那样失态：

疯子轻笑一声，冷汗透湿了伍六七的衣襟。

那人抬头看天，漫天飞舞的雪花和一处一处的青色的山丘，正是那疯子自己的杰作。

女人的目光，死死的抓住伍六七的眼睛。

她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令人酥麻地轻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也细了几分。

———

伍六七僵硬的跟在后面，脑子里的问题已经炸锅了。

她是谁？为什么她长的和我那么像？为什么……长的和柒哥那么像？

这都是巧合吗？为什么一切都和那本小说里的情节几乎一样？而又和那本小说有差别？

烂命华是从哪里得到那本书的？那本书的作者是谁？

柒哥和青雪，他们还好吗？

风力减弱了，鹅毛大雪也变成了碎琼乱玉。

其实，女疯子的情节在那本“小说”里是一笔带过的，就像是突然出现的龙套，只为了衬托主干。

可是，穿衣风格一样、发型一样、就连外号都一样的女疯子在这里却不仅是龙套的关系了，他总感觉，这些事情中有什么不对劲。

雪停了，荒凉的黄土上出现了一团青色的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的大拇指已经按耐不住了。

她一次遇见这么**的人，疯子也有些无语。

伍六七低头思考了一下。

那女疯子抚摸着腰间挂着的双刀。

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眼角的皱纹眯了起来。

不再白皙细嫩的双手握紧了刀把。

这时，他又发话了。

那双手松了松。

是巧合吗？伍六七扫了一眼那双刀。

刷——双刀出鞘。

伍六七干咽一口唾沫。

完了，芭比q了，今天要挂在这里了！

一刀刺去，伍六七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刺穿了咽喉。

刺穿了咽喉？你在想哪颗桃子？那双刀往旁一偏，没刺中。

就在那关键时刻，女疯子又疯了起来。

伍六七干咽一口唾沫，趁着那女疯子还在发疯之际，逃之夭夭。

———

他一直往回跑，天渐渐转晴，地上也有了几分翠色，他明白，要出去了。

他的体力似乎永远也用不完，一口气就跑到了旁边的集庆。

望着那进门彩带的气派的门槛，望着那一排诱人的货架，望着那花草树木，以及嬉笑的孩童，伍六七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这里住的人看来都是“平民”，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集庆让伍六七简直不相信这就是玄武国。

这么多人，卖牛杂，剪头发肯定能赚一笔！

就当他准备进去歇脚的时候，面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