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大附近就是平房区,那里有一条空置的巷子,巷子深处立着一栋独栋的小楼,被称作“94号公寓”。
那是有名的鬼楼,一直阴森森地伫立在那儿,据说进去的人都会死。
虽然这种玄虚的传言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但是也没有人真的走进去探看过。
而杜冰涛昨晚却突然进去“探了一次险”,并活着走了出来,所以今天就被其余三个室友当成了采访对象。
“杜同学,我们现在都知道,你是进入过94号公寓并活着走出来的唯一一人,所以我们想请你讲一下,你在公寓里都见到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杜冰涛脸色变得很难看:“我遇见了鬼。”
“杜同学,你可以详细讲一讲吗?”
“好。”
杜冰涛点点头,于是讲起了自己在94号公寓里的见闻。
杜冰涛说,94号公寓一共有三层,他遇见鬼的地方是第二层。
当时他走过了平安无事的第一层心里觉得公寓里不会有什么了,这时,他忽然看到二楼走廊尽头一间屋子的门缝里露出了若有若无的光。
他壮着胆子走过去,推门检查,却发现那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光也消失了。
而就在这时,走廊里他刚刚经过的左右两间屋子的门突然一起打开了。
那门都是向外开的,两扇门的宽度正好等于走廊的宽度,所以当它们一起打开,就好像走廊多出两扇正好关闭的门一样,将杜冰涛堵在了走廊尽头。
杜冰涛有些发慌,想赶紧离开走廊。但是当他推开那两扇门时,却发现前面相邻的两个房间的门也成了一样的状态。
于是他往前走,再推门,却又看见新的“走廊门”。
就这样,接二连三的,他一直推开了十几扇门,这时才意识到这个走廊原本绝没有这么多房间,自己是遇到了鬼打墙。
他吓坏了,不敢走了。
这时,他身后经过的所有门开始不停地自动开合,就像走廊在呼吸一样,带起强烈的风。被那风鼓动着,大片红白相间的雪花开始飘荡在走廊里,很快落满惊呆了的杜冰涛一身。
而让杜冰涛无比惊恐的是,他发现所有的雪花竟然都是一片片完整的、似乎刚刚从手指上拔下来的、鲜血淋漓甚至有的还带着肉丝的指甲。
社冰涛惊叫起来,但是他的惊叫在走席里荡开的回声,竟然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竟然问他:“想不想离开?”
杜冰涛当然说想,可是他回答的声音又变成了不同的话,那个声音告诉他要离开就要留下指甲。
为了活命,杜冰涛只能同意。
于是,一把沾满了血锈的钳子就凭空掉到了他的面前。
“那么你到底有没有拔掉自己的指甲?”
尽管是抱着玩的心态弄的这次“访谈”,但是听了杜冰涛声情并茂的描述,不知真假的许晓文还是感到有些不适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杜冰涛一直揣在裤兜里的手问道。
杜冰涛诡异地一笑,却不回答了。
许晓文刚想追问,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只好示意两位“摄影师”——举着手机拍摄许晓文采访杜冰涛的两个室友,马昊和史一暂停拍摄,然后走出寝室,接电话去了。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许晓文整个人都惊呆了。
按完电话回到寝室的许晓文没有继续访谈,而是把马昊和史一叫出了寝室。
急匆匆带着马昊和史一走出宿舍楼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一脸紧张的许晓文才说出实情一—
他刚刚接到的是医院的电话,竟然是杜冰涛打来的,他说他在94号公寓受了伤,现在在医院刚刚醒过来。
“那寝室里那个杜冰涛是什么人?”
马昊提出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了一丝强烈的寒意,他们决定到医院去看看再说。
医院里,杜冰涛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双手用纱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说那是因为他的指甲全都被拔掉了。
这个杜冰涛对许晓文三人说了一个和寝室里那个杜冰涛所说的不尽相同的故事。
他说,他被困在了94号公寓的二楼走廊里,几个血淋淋的人形怪物抓住了他,当着他的面争吵谁借用他的身份走出公寓,最后决定用抽指甲的方式决定人选。
于是它们每个人拿着一只钳子开始拔杜冰涛的指甲,最后成功拔掉杜冰涛最后一个指甲的,就算作是最后的胜利者。
“你是说,有一个怪物利用你的身份离开了94号公寓?”
杜冰涛的话让病房变得阴森寒冷,马昊恐惧地问。
“嗯。”
杜冰涛答应着,打了个喀嗦。
此前,许晓文三人己经感觉到寝室里那个杜冰涛有些不寻常,他说他被怪物要求拔掉指甲才能活,但是他却没有说他有没有被拔掉指甲,而且他的手一直藏在裤袋里不给人看,显得很心虚。现在看到这个憔悴不堪的杜冰涛,三个人越发怀疑寝室里那个了。
“你们千万要记住,现在我在医院里,如果你们在学校看到我,就一定是怪物变的,你们千万要小心。”
看到室友们脸上的紧张之情,杜冰涛这样提醒说。
三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忍心告诉杜冰涛,其实学校里已经有一个他了。
那晚,当许晓文三人壮着胆子偷跑回疼室,寝室里的那个杜冰涛已经睡了。
杜冰涛睡得很沉,三个人的进入并没有吵醒他。
许晓文给马昊和史一使了个眼色,二人都明白了他的意图,三个人于是悄悄地摸到了杜冰涛的床边。
他们想趁机检查杜冰涛的指甲。
他们轻轻地掀开了杜冰涛的被子,用手机的光照在了他的手上。杜冰涛的指甲完整地存在着,每一枚都光洁健康。
这代表他是怪物化身的假人吗?
许晓文三人无法确定,但是他们心里都笼罩上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