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对视

……《炮灰女配她不干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他不倾心于自己，那便放下执念，推掉婚约，远离便是，为何前世的自己，偏偏要执迷不悟到那般地步？

可梦境太过真实，画面历历在目，由不得她不信。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法子最稳妥——离陈卿玄远远的，成全他与林清，让这二人往后岁月静好、圆满相守，自己绝不掺和半分。

念头闪过，她哥哥太子顾修泽悄悄用余光示意她——陈卿玄正坐在席间。

顾槿昭垂着眼帘，只当是兄长眼疾犯了，眼皮抽筋，半点不予理会。

太子内心震惊，自从刚才妹妹醒了之后，就一直这般魂不守舍，连他爱慕的陈卿玄都起不了作用了。

顾槿昭看着得意洋洋的左相，心中又冷然明晰。

此次萧凛大胜归来，朝堂之上人人称颂，可这份赫赫战功，根本不是这位风光无限的左相大将军所有。

真正浴血沙场、立下奇功的，是他素来轻视、弃如敝履的私生子。

萧凛为了权势颜面，恬不知耻地抢夺亲子功绩，揽到自己身上，这般厚颜无耻，也难怪最后落得众叛亲离，成为朝野上下人人唾弃的公敌。

顾槿昭的目光随意一瞥，落在了皇帝身侧。

那里立着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周身气息冷冽肃杀，正是皇帝最心腹的锦衣卫统领，陈晏允。

京中人人惧他，送了个外号——陈三爷。

此人杀伐果断，无法无天，行事全凭圣意，朝野上下无人敢轻易招惹。

可顾槿昭清楚，他从不是肆意妄为，一切皆由父皇默许，是父皇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往后陈卿玄扶摇直上、权倾朝野最大的靠山。

只是忆起梦里的结局，顾槿昭心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惋惜。

这样一个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宫内近臣，最后却惨死宫外，被一个不起眼的下人暗中下毒，悄无声息殒命。

同她一样，落得凄惨结局。

不对。

她好像，比他更惨。

顾槿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过瞬息，却格外专注，是往日里从未有过的打量与审视。

陈晏允常年游走在刀尖之上，感知力远超常人，瞬间捕捉到这道异样的视线。

他抬眼，精准对上顾槿昭的眼眸。

四目相对，一者端庄平静，一者冷冽深沉。

顾槿昭回过神，敛去心底所有波澜，对着他微微颔首，扯出一抹得体疏离的礼貌浅笑，便移开目光，不再多看。

陈晏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目光沉沉，牢牢锁定着主位上风光无限的左相萧凛，周身的压迫感愈发浓重。

顾槿昭的视线从陈晏允身上移开，不经意间落在陈卿玄身侧那名少年身上。

那便是右相独子，林清。

身形清瘦单薄，个子也偏娇小，立在一众身形挺拔的世家子弟之间，显得格外纤细柔弱。

也难怪宫里私下有人议论，说他性子温吞，眉眼秀气，看着竟有几分阴柔，像个没半点男儿气概的娘娘腔。

可只有顾槿昭心里清楚，这哪里是什么柔弱少年，分明是位藏了多年身份的女儿家。

……【未完待续(๑❛ᴗ❛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