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带你去见雇主。”齐一品拉开车门招呼我下车,还不忘做一个请的手势。
在路过他下车时,我很上道的拍了拍的肩膀,忍着笑意说,“小齐啊,辛苦了。”
他也配合我,引着我踏入旁边的院子,直直引到我们此次下地的雇主面前。
我以为推不掉的人情或许是他们老齐家欠的什么人情债,齐一品来父债子偿,或是一品在道上的朋友找他帮忙,因为熟稔或者是利益交集所以推脱不掉。
说实话,来之前我对这位雇主有过许多猜测,只是我没想到,会是个熟人。
我看向站在院子里与人交谈的女人,又看向齐一品,大概也明白这个推脱不下是真的推脱不了。
在我刚进院时,那边交谈的人已经发现了我,并且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挂起笑走近,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好久不见啊。”
……
几人简单含蓄之后,到屋内落座,我这才仔细打量起我所陌生的,先前与阿笙在院子聊天的少年。
他看起来年岁不大,顶头了十七八,成年还是未成年还不好说。整个人坐得端端正正,透着一股子谦谦公子的儒雅。
很快,有人上来奉上茶点,茶香很浓,哪怕茶杯还粘着茶盖也不断溢出来。
我看向座在主座仍不怯场的女人,询问道,“阿笙,你做东?”
“是的。”墨笙笙回以一笑。“是些长辈的纠葛,我只是帮忙了结。”
“嗯。”我点头,选择沉默。
本来询问这个也不是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没话找话罢了。也是起个话头,免得屋内尴尬。
但我大概还是不适合活络场合,屋子里很快又陷入了安静。
“老时老时,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一品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位少年身边,亲昵的倚靠在人肩膀上,说,“这位是何景,他爷爷和小笙儿的奶奶是故交,此番来也是来找小笙儿帮忙的。”
那位仁兄呢,显示礼貌的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拘谨又不好说什么,拍了拍一品的手臂,说,“一品哥,你有些重。”
差点忘记了,有一品,到哪都不可能尬场的。
眼看气氛活跃了起来,我看向阿笙,询问起此行的大概情况。
阿笙说,“时哥,这趟下去,是去找东西的。”
“东西……”
倒斗的人但是踩在刀尖上过活。别看这行的人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但要真有好营生也没多少人愿意来干这个。
除了那些是从祖上起就做这些的,必当说我家。其余的除了是财心四起惦念着墓里那点宝贝就是信奉着那些半真半假的野史找药。
宝贝各种都有,金银玉器,珠宝首饰,只要能找到个一两件,那都是白花花的钱。
至于药,古往今来什么杂七杂八的药没有,什么医百病,起死人肉白骨,甚至是长生不老的传说比比皆是。
总之,下墓的人各有各有的目的,或为钱财果腹或为传说疯魔,只是不知道,这次这个小少年是为了哪一个。
若是前一个就好办得多,一般大墓里什么没有,就是不缺陪葬品。若是为了第二个,很大几率是赔兵折将,血本无归。
我将我的考量同那个少年说了,他只是略点头,道,“陆小三爷的说辞先前已经有人同我说过了,家里长辈也明白,这只是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