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这个苗头,羊皮卷被我们几个传来传去的看,颠来倒去的,如果它是个活物估计要吐了。
最后,我们也没有在这个空白的卷轴上找到任何线索,它还是像我们刚发现他一样空白,亦如我现在放空的脑子。商定过后,我们决定把羊皮卷放在我这里,首先我是他们三人里的闲人…姑且算是闲人吧。再者本身就是爱搞这些字画卷轴的,放在我这里左右来看都是最合适的。
到这里,这趟旅程也就算是结束了,陈亭似乎有些急事,带着叶笙当夜就匆匆走了。深夜里,营地陷入了安静。
巡夜的伙计压着声音说话,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时有时无的从外面传来,我失眠了。呆着帐篷里实在睡不着,干脆的,我起身到外面的空地里坐着,偶尔有徐徐凉风刮过,带动篝火跳跃。
“睡不着?”
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轻而缓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和声音一同到来的,是肩膀上突增的重量,我垂眸看,似乎是件毯子,之后他就在我身边坐下,我侧头看过去,是闻小哥。
不出意外。
收回视线后,我轻轻点头,鼻腔里哼出不算明显的一个嗯,有点恹恹的。
“阜阳。”他大概看我太失活力,忍不住叫了我,我视线下意识扫过去,看见他被火光印得温柔的神色一愣,随机笑道,“闻小哥,喊我是要告诉我什么我不知道秘辛吗?”
这句话本意只是打趣,我想打破暂时笼罩在我们之间的略显沉默的氛围,我并不觉得,他会回我。
意料之中的长久沉默后,我垂眸挑动篝火,不知道闻小哥他此时是什么神色,我是有些失望了,哪怕这个失一开始就在意料里。
然,世事无常,月有阴晴圆缺,我也经常遇到意料之外的意外。
在长久沉默后,我快要睡着之际,我听见他说:“你想知道什么?”
这是个机会,是个问清楚一切事情的机会。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出口,我看着跳跃的篝火,面对突然递到面前的机会,我一时有些不敢去接的。
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我有些怂,是,我有些怕那最后揭露出来的真相有我目前无法承重的重量。
我在逃避。
说不上多懦夫,逃避本就是正常人会具有的一种情绪,只是也分了三六九等,有些人会被其他诸如探索,勇气,义气等感情所遮蔽,而在面对大事时坦然面对。
很不巧,我虽然有充足的好奇心,也有迫切想知道真相的心理,但或许这种心理,远不及我觉得无法承受的又一心理。
我陷入沉默,好在闻小哥并没有催促我,在抛出机会后,他也跟着安静下来,只接替了我的工作,时不时拨一下火堆或往里丢写木头,我撇过一眼,蛮惬意的。
“闻小哥。”我喊他,视线也从温暖的火堆落在他安静的眼眸里,那深潭一样的眸色似乎还是死水一样,并没有被照暖分亳。
他也分了个眼神给我,两双的,四只眼睛,相望着,我又一次沉默,他还是没有催促我。
无意的,我们拉起了拉锯战,隐隐较着不清不楚不明白为何的劲。
若是同别人,我倒是有信心能多拉上一会,若是和闻小哥,我觉得我并不是锯树的好手。
“闻小哥,”我又喊他,视线也偏开了,重新落回篝火上。我又说,“你是站在哪个位置,看这场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