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之中我感到有人在叫我,我撑起一只眼睛睁出一条缝,迎面是我爸的脸,我爸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头还是晕,有点想吐。我妈在旁边给我爸说我头上摔的包。我爸顺着我妈的手摸到了凸起的地方。我爸紧张地扭头对我妈说:“摔成这样,会不会成脑震荡?”我妈也紧张了起来,急忙说:“啊!真的?不会吧?”我爸皱着眉头焦急地说:“就怕万一呀,赶紧带付西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放缓语速像哄小孩似的对我说:“付西你先别慌睡,跟我们去趟医院,回来再睡行不?”我顺从地点点头。我爸轻轻托着我的后背,把我扶起来,见我睡得浑身是汗,嘱咐我妈给我拿件大衣披上,以免着凉。我拖动着无力的双腿扶着我爸走着。我爸觉得电动车载我们不安全,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坐上出租车,出租车载着我们朝医院驶去。
到医院后,我爸去挂号处询问,得到答案后交钱挂号,然后带着我们坐电梯到神经科室候诊,到我们就诊时,我坐在椅子上与医生面对面,医生问我几个问题,恍惚中我全程思绪不在线,愣愣地给医生说摔着了,几乎面对着医生发呆“嗯嗯”点头,急得我妈在旁边说明情况,医生仔细检查我的头,说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行了。我爸担忧我这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医生建议可以做CT。躺在特定的床上,随着机器的移动,我心里非常忐忑,医生看着我的CT图像,对我爸妈说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医生嘱咐我爸妈多让我休息,避免喧哗吵闹,尽量少思考别刺激,我爸妈谨遵医嘱。回家后,我妈让我多喝点热水,躺床上好好休息。
我妈最终还是请了假。我也得知昨天下午她是真的急慌了。付亚楠出了考场等了我好久没有等到人,借路人的手机给我妈打电话,我妈以为我把家里玩爆了,先让付亚楠先回去,又请假,气冲冲地赶回家,看到了在床上正睡着我,本来想教训一顿,后来看到我惨不忍睹的样子就慌了,把我安抚好,等到我爸下班回来。
从医院里回来后,我妈听从医生的嘱咐,连电视都不让我看了,还给我禁足,不得到她的允许不得离开房间那一亩三分地,还给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余铭,孙畅也来看过我几次,孙畅还开玩笑说她现在是带着任务——勒谦的祝福来的,我脑子更疼了。为了补偿我受伤的脑子,我妈准备给我进行食补。核桃,大棒骨汤,各类鱼肉豆补得我油光满面的。但吃哪补哪,让我最忍受不了的是猪脑,我妈费了好大的劲习得了清蒸猪脑,当我妈把这一道大补之物端出时,我眼前几乎是一个完整的猪脑子,清蒸的,顶上还撒着绿油油的葱花点缀,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想撒腿跑路。我妈把我按在座位上,看着已经跑没影的付亚楠。凑到我耳边说清蒸猪脑安神补脑的功效,让我趁热吃。我心里呵呵一声,抽动着嘴角,能做出来就是你的极限,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想吐不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