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在听到女人清脆的高跟踢踏在木制地板上的那一瞬间，朴智旻的脑海闪过很多种可能，其中有一种可能，就像是鼓涨的气球，被无限地放大

直到达到某一个临近点，“嘭”地一声，炸碎所有的可能

背对着来人的楚恒与萧筱皆转过身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方瑜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该死，中圈套了

就在不久前，她无意间不知听谁说起，天上人间要进行一次“清点”，特别是针对那些有病在身，没什么用的，一律背地里处理掉，反正都是一群没人要的人，也许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发觉

她着急坏了，想到自己这两天联系不上郑号锡，也没有机会去看过朴智旻怎么样了，会不会……

于是下一秒，她就寻了个由头，溜出了医院，直奔天上人间

方瑜怔怔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三人对峙，还有奇怪的氛围，一时有点摸不清状况

同样无法回过神来的还有一个人

萧筱看着眼前的女孩，同样的娇小可人，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工作服，她的额头与鼻尖皆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微喘着气，可见来时急急匆匆，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心像是猛然被人攥紧了一样，一下揪到了嗓子眼

朴智旻的表情在短短的几秒内经历了几种不同的变化，最终演变为一种最难以描述，也最难以体会的复杂

啊，又是这么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给人留情面

方瑜有些窘迫，她知道自己的确出现的不是时候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没有什么底气

楚恒两边打量着，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旁的萧筱紧紧盯着方瑜，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出于本能

朴智旻也注意到了她的衣着，他努力压抑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圣洁的天使与阴暗的地狱是格格不入的

方瑜低下头，像个认错的孩子

楚恒似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幕，下一秒就撞上了朴智旻的目光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暗示着他仅剩不多的耐心

意料之外的，萧筱开口了

女孩踏出一步挡在楚恒面前，眼神比之前都要坚定

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再次念出了他的名字，本来觉得这三个字如鲠在喉，而当真正说出口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那么地艰难

他放柔了声线

拜托，拜托不要再对我这么温柔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清楚的不是吗

酸楚一下子又涌上鼻尖，女孩拼命压抑着，尽量让自己的话能够被听清楚

朴智旻静静地听着

此时此刻，其他人，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泪水突然不可遏制地涌出眼眶

朴智旻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上前为她拭去眼泪的力气了

楚恒上前搂住了她，虽然有点不明就里，但她说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他轻飘飘地打断了对方，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打断萧筱说话

女孩显然也愣住了

朴智旻也许知道“老大”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他们这群人，今天莫名其妙地相遇在这里，全都拜他所赐

他这么做的目的，朴智旻也明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