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痛苦,我甘愿承受
姜玥觉得这可以算进她人生中经历的最尴尬的事情之一
原本想着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进去,但没想到后门人多到几乎被堵死
无奈之下只能走前门
期间从窗户偷偷往里看过一眼,金泰亨走在后排,如果自己的动作够小心,可能不会被察觉
然而……
现在教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而她还保持着一个极其猥琐的姿势侧身打算通过那条只开了一点点的门缝
………………

金泰亨慢慢转过身,眉眼一挑


“需要帮忙吗这位同学?”
同学?
好会装啊你
姜玥用力地咬紧了后槽牙,忍住自己想骂金泰亨的冲动
既然都被发现了,那只好大大方方地进去了
于是她故作淡定地推开了那一半的门,很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不麻烦您,我自己来”

同学中突然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每个人都以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姜玥
同学A:“你有没有觉得她很眼熟?”
同学B:“好像是,看着不像是我们学校的”
同学C:“我怎么觉得有奸情,你看她坐在金老师留的位置上”
同学D:“我去,不会是女朋友吧”
…………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被姜玥听了去
如果金泰亨早点告诉他,他的课有这么多人听,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现在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感受
——如坐针毡
边伯贤把这一刻都录了进去,当他的相机聚焦在姜玥脸上的时候,他几乎下意识地去看田柾国的脸色
很糟,非常糟
简直跟吃了那啥一样
出于某种预感,他慢慢放下了手机,随时准备拦住田柾国做出点什么
田柾国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姜玥
竟然是她
真的是她

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人的气血都在上涌,心里有一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整间教室就此起彼伏地开始起哄
金泰亨无奈地朝着众人喊道

“安静,安静”
下一秒,他就听到椅子猛地砸到椅背的声音,一个人影从身边快速地窜了出去

“???”

“?????”
金泰亨转过身,只捕捉到田柾国匆匆离开的背影
剩下边伯贤金艺琳两人一脸懵逼
边伯贤抱歉地看着金泰亨

“不好意思啊,他……他肚子痛,我去看看他”
金泰亨表示理解,他点了点头,给对方让出了一条道
金艺琳也想跟来,但是被边伯贤制止了
走廊外
边伯贤一路跑着,好不容易才跟上前面的田柾国
他气喘吁吁

“不是,我说哥啊,你在搞什么啊”

“别跟着我”
边伯贤也有点无语了

“你有必要吗?”
田柾国停下了脚步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俩还好好地在一起,多少年?从我们进来那会开始得有四五年了吧,我就不明白了,你非得吊死在一棵树上?”
田柾国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边伯贤以为他要松口的时候

“跟我回……”

“你什么都不知道”
抛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靠,神经病”
………………
田柾国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后来干脆跑了起来
周遭的景色都化成了老式胶片电影般的序幕
他感受着风尽情扑到自己的脸上,扬起飞扬的发丝
就这样无止境地跑下去,把一切都抛到脑后
那些想不通的,那些执着的,一律不去管他
可是,要他怎么不在意
在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筋疲力尽,他才整个人倒在草地上
刺眼的阳光在他眼里氤氲成光圈,他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扬起手挡在自己的眼前
这样眼泪就不会留下来
那样太窝囊了

你还是喜欢他
他想了各种各样让自己去埋怨对方的理由
却没有一项成立
他喜欢她,就该承受相应的痛苦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该预想到了
??:“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病了”

病得很严重
…………………
第一节课已经结束,边伯贤才闷闷不乐地回来
金艺琳朝他身后望了望

“田柾国呢?”
一提到这三个字他就来气

“不知道,随便他”

“我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边伯贤闷闷地哼了一声,视线移到女人坐的方向
金泰亨从讲台上缓缓走到姜玥面前

“同学,要不要出去聊聊?”
姜玥从手机中抬头看着他,然后默默站了起来
边伯贤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般配,他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田柾国,你不该喜欢她的

“讲得不错呀金老师”


“我刚刚都紧张死了”
“是吗?看不出来”

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上,惹得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

“可能是我装的比较好,还好你在下面,让我感觉踏实了一点”

姜玥干笑了两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刚刚那个男生,你认识吗”
“哪个?”


“你来之后就走出去的那个”
姜玥努力回忆了一下,并不记得那人,她摇了摇头

“好吧”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我今晚就走了,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姜玥没有回头,却感受到了对方炽热的目光
“好”

她总有一种预感
今晚之后,他们的关系只可能有两种选择
可不管是哪一样,似乎都是姜玥期待又害怕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喜欢逃避
当自己不顾一切地去做了一件事,她又是那么地难以面对后果
如果这一步错了,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她根本不敢想
甚至对身边的人,她也觉得对方突然的陌生了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她不信对方没有任何的改变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去揣测对方的心思
或许有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好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