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可不止是知名的小提琴家。
张极也不止是出类拔萃的法医。
但,张极和张泽禹认识,很早就认识,是很好很好的兄弟兼同桌。
他们的缘分很深,却又很浅。
深在他们一起做过太多心惊胆战的事,他们对彼此十分信任,没人懂他们之间的默契。
浅又浅在那件事以后,张泽禹一声不啃的离开了,张极找不到张泽禹了。
这样一来,便是六年。
收到左航的那条消息时,他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是身体内的血液凝固,盯着那语音发呆很久。
看了那张照片一遍又一遍,那个背影即使模糊,他也一眼就认出他。
当即,他便订了机票,他一刻也等不了,他想找到张泽禹,那个儿时最好的伙伴为什么丢下他离开。
左航你现在过去又不一定能找到他。
左航早在他和邓佳鑫的谈话结束后离开L国了。
他不着急,至少他见过邓佳鑫,知道他在那里。
他们同属一个圈子,就一定会遇见。
张极老子等不下去。
左航和张极很像,他们都是被对方抛弃,不了了之离开,杳无音讯。
一分别,便是多年。
但可能唯一不同的,邓佳鑫不会愿意和左航聊,张泽禹也许好说话一些。
左航行吧,张泽禹和邓佳鑫应该在张家城堡里。
左航毕竟一个小叔一个小舅。
但是,城堡很难进去。
张极在那头嗤笑一声,怎么会是小叔。
外人都知道张泽禹是张真源弟弟,他是张希靖小叔叔。
可张极知道实情。
他可以十分肯定告诉你,张真源和张泽禹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一点血缘没有,就是纯属两个陌生人,只不过套了个血缘的外套。
张极嗯,我知道。
他不打算进去。
刚好最近他不是在L国有个演出,那就足够了。
张极一般不做没打算的事,一旦做了,那就是绝对会成功。
演出…邓佳鑫也会去吧。张极微微勾起嘴角。
张极你不来吗,邓佳鑫说不定也在哦。
去吗?
当然不去。
左航拒绝了。他找过他但他不想和他聊,既然知道他在哪里,他怎么样,确认到人。
足矣。
至少,他放心的。
演出那天是在L国最大的艺术馆举办的,规模十分大,来的人数不胜数,几乎都是些豪门人士。
张极的位置靠前一些,坐下后,他看到,张金夫妇和他们孩子以及邓佳鑫在最前排坐下。
灯光暗下来,他眼眸一沉,他拉小提琴会是什么样呢。
少年一身纯白衬衫,浅蓝色阔腿牛仔裤,耳钉手环,干净素白。
顶着聚光灯有上台,那一刻,他眼前一亮,他真的长大了,没有腮腮肉,而是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稳重许多。
张泽禹大家好,我是张泽禹。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清澈纯净,那般动听。
台下是巨大的掌声。
张泽禹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马斯奈的《沉思曲》和维瓦尔第的《夏》。
他轻轻拉动小提琴的琴弦,犹如冬天里的雪花,温柔不失优雅。
寂静的夜里,拉出的声音如同潺潺流水,舒缓安静,《沉思曲》本就是抒情曲目,旋律丝绸般柔滑,干净纯粹,和他本人一样。
仿佛在诉说某种什么。
后来的《夏》衔接极好,由抒情转为清凉,前面的《沉思曲》像是为《夏》做铺垫。
直直撞击着每一个听众的心灵。
张泽禹谢谢大家。下面的一首是我的原创,多多包涵。
张泽禹的原创,前不久才写好的,名为《前情》。
旋律有起有伏,舒缓又高昂,没有强烈却有爆发力。
像是找不到出口,又拼命奔跑在无尽头的路上。
结束后,将会是一阵惊人般的欢呼声和掌声这是属于张泽禹,久久不能散去。
张极想,舞台本就需要张泽禹。
他为舞台而生。
少年轻轻开口,却多了哽塞:
张泽禹这首曲子我献给一个人,我们很久很久没联系了,他应该没来。
张泽禹我最好最好的亲人,他或许早就不记得我了,而我也对不起他,我欠他一句道歉,我想告诉他,我一直都在,也永远想着他。
这是张泽禹亲口说的
.
下了台,张泽禹匆匆换衣服,待会还有事呢,不能让他们等急了。
他呼出一口气。
张极,你还记得我吗。
邓佳鑫泽禹,好了没。
张泽禹等下,你先去找哥他们,我等会就去。
邓佳鑫行,那你快点。
张泽禹好。
他没再想别的。
快去换好衣服,拿上东西就朝着艺术馆的后门走去。
艺术馆很大的,后门不免有些远,他步伐越来越快。
“张泽禹。”
叮——张泽禹瞬间停住脚步,怔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断了一根线,没有反应功能。
这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心情,苦涩万分。
他甚至不敢转身。
可张极越走越近,在他身后,轻轻一笑。
张极怎么,不敢看我啊。
真…真的是他。
张泽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决心,缓缓转过身。
他变了好多,成熟帅气,他们都没了稚气的脸庞,他还是一样高,比例很好。
他们对视,谁都没有移开。
良久,张泽禹才开口:
张泽禹好久不见。
张极勾起嘴角,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更加动听。
张极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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