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场景开始变换。

亲爱的。
尘皓抬手用大拇指按了按叶然的鬓角,他看到叶然身上泛起淡色的光。

一会见。
叶然有些失笑,他半开玩笑道:

如果我们不在一组呢,嗯?
尘皓冲他眨了眨眼,笃定道:

会的,信我。

嗯。
尘皓再次睁开眼就看到的他的爱人,叶然也在看着他。
他们四周是坚实的围墙,只有一条路通向不可知的地方——应该说还有一条路,尘皓看到了离他不远处有一个窗口。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战战兢兢地开口,由于过于恐惧导致声线都在颤抖。

我明明在家里,只是一眨眼我就来到这……我要回去……
一旁的女人有些失神,她茫然地看着眼前几人:

他们会杀了我们,我要死了……我会死的……我要回去,凭什么是我……
尘皓看着他们队伍这几个老弱病残真的想叹一口气。
有人开口安慰: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没办法改变我们的处境——

你懂什么!
女人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那人的话,她激动起来:

你没有看到——刚刚死的人就在我不远的地方!他们会杀了我……他们会杀了我!

你冷静一点。

是啊。
另一个人沾着哭腔:

咱们现在也没办法……
尘皓看着神情有些恍惚嘴里在不知道喃喃说着什么的女人,他蹙起眉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将叶然挡住。
女人惊恐地看着四周,心脏不可控制地加速跳动,大量血液涌上大脑使她眼前发黑,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她大口喘气徒劳的想要缓解恐惧。
周围的景象在她眼里开始模糊、扭曲,别人和她说话仿佛隔着一层水雾。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离开这里——

我会死——

我要离开这里——
“叮——”
不知什么东西发出的细响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女人尖叫着跑向敞亮的窗口,纤细的胳膊扒住窗台,她像走投无路的困兽一般红着眼眶呼吸粗重,却又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眼前一亮,丝毫没有犹豫纵身一跃——尘皓第一时间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他看着女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从高空下坠——
噗呲。
尘皓瞳孔骤然收缩——空中像是拉着细钢丝一样的尖利制物,将女人层层分割,切碎的部分皮肉粘在精细的丝线上,鲜血滴落。
和他一起看到这一幕的一个男人后退几步,接着弯腰吐了出来。
【B9小队死亡人数1,积分剩余三十分】
系统出声道。
看来自杀不扣除基础积分。
尘皓收回目光转过身子对着剩下的六人说:

现在各位冷静下来了吗?
没有人回应。
尘皓也不在乎,他自顾自地说道:

想活命就必须遵守规则,我们可以不杀人,只要保证自身安全。

我们……可以躲起来。
有人说道:

我们不杀人,不代表别人不杀。

你能想到的别人也一定能,我个人认为游戏规则是不会让我们这么选的。
尘皓露出一个微笑,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

这里大多是普通人,敢杀人的人我觉得没有几个,暂时不用担心这个。只有把游戏的具体规则了解清楚了才能避免触碰禁区,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自身的安全。
一片寂静,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人附和。

刚刚系统也明确说了这里是有奖励机制的,我们活下去的几率其实很大。
尘皓继续道:

诸位觉得呢?
人们沉默片刻,终于有一个人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我听你的。
剩下的人都没有明确的表示,像是在无可奈何走投无路下默认了他的话。
十多分钟后,六人离开原地,向着前方道路前进。
尘皓和叶然走在队伍最后面。

亲爱的,你对于咱们现在发生的事有什么看法吗?

不清楚。
叶然问:

窗外有什么?
尘皓“唔”了一声:

云层,看不到地面或是高大的植物,也看不到建筑。不知道咱们所在的地方是独立存在还是某个建筑物的一部分。
叶然“嗯”了一声,他看了看尘皓,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开口问:

你袖口上的装饰品呢?

嗯?
尘皓抬胳膊看了一眼,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掉了吧。
叶然对于他今天这无所谓的态度感到意外:

不可惜?你平时丢了什么都要作好一阵子妖。

知道了挺有意思的事。
尘皓笑道:

当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