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云城今日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诏云南街。
趁着暮色苍茫,行人游弋之时,街上的彩灯之下……。
“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这钱袋是我的!?”
一语破天际,引的过街的行客们纷纷放眼望去。
只见穿着华贵的公子沈如原此时正一脸戾气的盯着面前一位白衣飘飘的男人。
白衣男子神色凝重,俨然道:“如何证明?”
“不信你问这偷我钱袋的贼。”沈如原气急败坏的盯着站在安凝遥身旁的黑衣男人。“你要是骗他,就不得好死!”但谁知这小贼玩挑拨离间,道:“我乃良民,何来贼一说?”
路人们开始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贼说实话,街上的人都听说过他的“英雄事迹”,“南街盗贼”就是给何祯量身定制的称呼。
但就算有人知道也没人会因为讨个公道就将这场好戏落幕。因为他们都知道沈如原和安凝遥皆为名门世家的人,不知何祯这种山鸡很正常。
沈如原人已经快被气炸了,虽然嘴里没吐出恶劣之词,但心里可是是将何祯骂了个狗血淋头了。沈如原只能嗔道:“你这家伙真是厚颜无耻。”
何祯倒是无所谓,毕竟谩骂之词他早已听惯了。他道:“随你怎么说咯,反正这钱袋就是我的。”
望着二人的你来我往,安凝遥插上一句:“若能有人证明,我自然会将钱财归还与主。”
“你这人事还挺多,你就说给不给?”何祯见安凝遥如此优柔寡断,心里都快急死了。这钱并不是他的,本来就想偷完就赶紧溜之大吉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安凝遥,若能动粗,何祯早干了。
沈如原一时间百感交集。他今晚上只是和朋友来南街这逛逛,赏花观园放灯花而已,毕竟今日可是询灯节。谁知道出来个何祯在路上偷他钱袋不说,还把安家三公子给招惹来了,再加上路上还有路人旁观还不来帮忙辩解。
不过这场争辩似乎也不用紧张恼怒,因为……
“人怎么全围在这里?这是…安三公子?”
人群中,一位长发飘飘,气宇非凡的高挑男人踏步而来。
此人便是尹府嫡长子尹楚。
尹楚眉峰一蹙,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安凝遥见尹楚正看向自己,平静道:“处理事务。”
“凡事都有前因后果,是沈如原这小子干了些什么吗?”
沈如原?
是那位寄人篱下的沈家公子?
何祯心里咯噔一下。围观的众人也因为惊奇而默契合言:“居然是沈公子!”
安凝遥还来不及解释清楚,就见何祯已经趁人不注意逃走了。
“就这么走了?偷我钱袋时可没见他这么慌张。”沈如原小声嘀咕。随后对安凝遥道:“怎么样安三公子,该把东西物归原主了吧?”
表面上是这么说,可沈如原心里还是希望这个所谓冰清玉洁温和儒雅的安三公子在众人面前丢脸的。
“无妨,既有人帮沈公子证明,我归还便是。这次非常对不起沈公子,但我希望下次再遇时沈公子能多加注意,出门在外没有点提防之心可是不行的。”安凝遥将手里一直拿着的金纹白锦钱袋还给了沈如原。
话虽如此,沈如原心里却觉得并不舒坦。
就这样在安凝遥的“劝言”下,这一出戏才终于在人们的嘀咕下结束了。
询灯节是玄诏必不可少的一个节日。每逢询灯节,家家户户都会放上一盏名为清怜的流金薄沙灯来寄托对祖先亲人或身在远方的挚友的思念之情。
所以尹沈二人趁着天色昏沉不久,来到了离南街不远的云镜湖旁。
云镜湖现在人满为患,来此途中二人险些丢失彼此。
“都怪那个偷我钱袋的贼和安三公子,若不是这两人,我们就能来早些了。”沈如原还在为何祯偷他钱安凝遥插足干涉导致好位置都被占光而愤愤不平,咒道:“下次要是再遇到这两人我一定要出一口恶气,特别是那个安三公子!”
尹楚轻轻一笑,劝道:“倒也不至于,以后尹家与安家在家族和商业上还有交流,若家父带上你遇见安三公子出了什么事,那就不是私人恩怨了。”
但照尹楚对沈如原的了解,他肯定不会真的动手,顶多像现在这样耍耍嘴皮子。
沈如原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开始拿起了恭维了起来,便欲言又止。
“啊!我看见了。”
“我的天啊,真是唐家人!!”
“怎么又是……。”
原本就喧哗的人堆又一次沸腾起来。
唐家人?
沈如原向后方望去。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身着素白丝绸长袍,面带清风的中年大叔虽看上去像三四十岁,但从他那魁梧的身材和气闲神定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就是唐家家主。
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两人,一位是看上去英气逼人的公子唐柯,一位是花容月貌的小姐唐千韵。
沈如原和尹楚心道糟糕,因为从唐家人的气势上来说,他们此次前来,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家主唐惊城发话了。
“今年的云镜湖,还归唐家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