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来信告诉她,这女人竟然敢直接在这种紧要关头跑去找皇帝求情放过勇毅侯府,她到底知不知道稍不注意她的脑袋就得搬家?
姜雪宁微不可见地周了皱眉头,也不知道这人生什么气?
还有他和勇毅侯府到底又是什么关系?毕竟今日这个情况为了避嫌他可以不用过来更不用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燕牧表现得有些过于亲。
不过姜雪宁并不在意,他们是什么关系又与她有任何联系呢。
如今只要等皇上那边做出结论,燕临一家能够平安就好。
来的人纷纷离去,最后只剩下张遮和姜雪宁两个人,她转过头看着他:“正好我有事找你。”
张遮点了点头,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道:“你跟我来。”
两个人来到了一家茶馆,找了个比较静谧的地方坐下。
看到她要开口,他说:“我早就已经大概知道你想说的了。”
姜雪宁挑了挑眉,示意他说说看。
张遮一下就看明白:“燕临一家不会有事。”
“燕临和你青梅竹马,感情深不可测,他的弱冠之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可能来晚。”
“姜二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来之前去见了皇上。”原因根本就不用说了。
姜雪宁一只手撑着下巴笑了:“你分析得没错,而且皇上金口玉言他不会食言的。”
想到她去给皇帝治病只是为了燕临,说实话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从朝廷方面来说,她这是保住了一个重要的将军。
姜雪宁看着他那千变万化的脸,说道:“别想太多了,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勇毅侯不能失去,燕临更是难得的人才。”她曾经也是皇帝,看人这种本事自然不是吃醋的。
她不相信沈琅不清楚,只是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那就是燕牧掌控着整个朝廷的兵权。
若是他哪天有了反叛的心思,大乾朝对于燕牧来说唾手可得。
但沈琅只是局内人,而她就不一样了,燕牧致死都没想过通敌报国之事。
张遮一下看向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应该说张遮就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人。
他心中想的什么姜雪宁都能够快读取道,她笑了笑说:“你别惊讶啊,当初我可也算是坐过那个位置的人不是吗?”
提起上一辈子的事,她表现得轻轻松松,张遮在这个时候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你……不恨他了?”
姜雪宁停顿了下去拿茶杯的手,而后将杯子放下,抬眸看着张遮:“他又不是之后的他。”
张遮领悟了后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认为姜雪宁的心是在燕临身上的,他起身:“姜二姑娘当初说过的那些话,张遮可以当做没有听过,希望……”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进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平日里谦谦君子的谢危此时正靠在玄关处看着两人,话是对姜雪宁说的:“姜二姑娘的课是不是该要补补了?”
姜雪宁听了后,起身跟张遮点了点头:“雪宁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