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有这个!”秦霄贤高兴起来,直鼓掌。
周九良无奈的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他这样想。
“老秦,你要保证,今日看完这封信,绝对不可外传!”周九良反复叮嘱秦霄贤,一脸严肃。
秦霄贤点点头,催促他赶紧拆吧。
信封是牛皮纸,表面无其他特别的装饰,用一个写有“周”字的火漆印章小心翼翼地封着口,还有娟秀且不锋利的一行小字“周九良亲启”。既不奢华,又很好的提现了这封信的主人对它的爱护,而且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属实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周九良小心翼翼地打开,与秦霄贤一起浏览着心中的内容:
九良:
好久不见!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们的赌注,记得最好,不记得,那就按我下面说的去做,定能保你平安。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解你的毒,因为这个,我们的过去,你对我的誓言,全都荡然无存……没关系,你记得我,记得我就好。
我以身试险,由着我妹妹乱来,当我知道她把你伤了,我去过医院,但我只能站在病房外,无法与你面对,我无能为力。自那时起,她知道了我的把柄,她知道那就是你,我无力反驳,只得服从她,随她去。
我在那把匕首上下了一些东西,所以你在梦中会找到这个咖啡馆,会来这里取走这封信,包括那个保安,你们可以带他回来归队了,具体事情他会告诉你们。
你们别妄图知道我的位置,无非是自投罗网,JJ集团非常强大,它的恐怖是无法想象的,而我,有我不能见到你们的道理。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还在不在这世上,在,亦或者不在,你要学会知难而退,我这样说,自有我的道理!
我相信,你们已经发现我家有地下室,没错,但我不值得你们来冒险。九良,咖啡馆的伦儿哥,是张鹤伦,刑侦之前被JJ集团陷害开除,他是你们的帮手。
九良,我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刻,都没能让你想起我们的从前,是我不好,为什么要留下你一个人独自离开;是我懦弱,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不仅害你没有了记忆,还让我妹妹误会了你,对不起……
最后,听我一句,让事情在可控制的范围里发展,一旦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告诉JJ集团的老大我的家庭住址,定能让你们全身而退!
九良,能认识你,此生无憾!
孟鹤堂
“孟哥……”秦霄贤眼里含着泪花,“九良,孟哥,他,一定没事的,对吧……”
周九良闭口不言,他不想面对现实,不想面对没有孟鹤堂的现实……孟鹤堂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在地下室,但是他们不能去找他而且有可能他已经……
“我们走!”周九良收起即将出眶的眼泪,强忍着不安,拉上秦霄贤,重新向咖啡馆走去。
“哥……”秦霄贤抬起头,望着周九良的背影,那么坚毅,那么执着,他明白,周九良,认真了!
他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一副闲散慵懒的样子,仿佛看透这世间,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破案子的时候是这样,发现孟哥是坏人的时候是这样,甚至自己拿生命做赌注的时候是这样,永远玩世不恭,放荡不羁……
可眼下,他知道孟哥很有可能已经因公殉职的时候,眼里的散漫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火和决心,就连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无一不体现这个人的强大气场……
秦霄贤心里有点怵,毕竟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周九良,气场两米八,还是很吓人的……
两人几步走到了咖啡馆,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两分钟走完了。
周九良推开门,没等服务员开口,边喊了一声:“伦儿哥,张鹤伦,你给我出来!”
张鹤伦听到有人叫他,心想这是哪个来闹事的,这种事遇见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无非就是咖啡凉了,服务员态度不好,价钱问题……
跟他比较熟悉的人一般都叫伦儿哥,叫他大名的还是第一次,他提了提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想:是他,最后,不是,也罢……
他自认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在这混乱的世间,人心叵测,心中的世界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他身居世间,依然初心不改,谨遵命令,实在可贵……
他与这人心斗了几十年,都没有摸清本质,更何况是几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呢?
张鹤伦叹了口气,不知是在感慨自己,还是感慨他即将要见到的人……
“嘎吱——”门开了,周九良被声音所吸引,急忙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张鹤伦!
“张……伦儿哥,”周九良的眼泪眼看就止不住了,张鹤伦明白了,孟鹤堂还是说了……
他原本会以为自己剩余的半辈子会在咖啡馆里度过,无忧,无虑,再也不用想着案子的事情,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他看见孟鹤堂颤颤巍巍地走进咖啡馆,他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他注定,要回去那个地方,那个,他命中注定的地方——刑侦六队!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回去了,累了,但他与孟鹤堂是多年好友,这点心思被好朋友一眼看穿,后者只是笑,在最后时刻,也完成了他的心愿……
“小孟儿让你们来的?”张鹤伦问了一个毫无价值的问题,没有别的用意,缓解气氛罢了。
他本与周九良也是多年深交,让他不理解的是,周九良不知得了一种什么怪病,让他全然忘记他们的往事。
周九良不知道,孟鹤堂笑而不语,他也没有再多问……
真是有趣的两个人……他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