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揉了揉眼睛,那人早已消失了,可能是看错了吧,他这么想——
但是,那眼神,寒冷而陌生,无情且犀利,是他不曾见过的,是要经过多少事变,在鬼门关走过多少次,才能看透生死的生死深邃啊,这绝对不是刑侦队的人具备的,
“走吧!”
周九良拉着他向公园走去,但秦霄贤没有动:
“哥,那不是孟哥。”
周九良回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一阵风拂过,遮住落日的最后一片云被吹开了,火红的夕阳散发着刺眼的光,沿直线射入他的双眼,周九良面对着自己,背对着夕阳,火烧云飘在周九良周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怎么说?”
周九良并没有感受到惊讶,随后转过身背对着他,想要听他的想法。
“刚才,那是孟哥吧?”
周九良摇摇头,他不是否认那不是孟鹤堂的说法,而是那人根本就不是孟鹤堂!
“那不是他……”
秦霄贤懵了:“他是孟哥,孟鹤堂,可是哥,他眼神变了……”
“所以他不是孟哥啊!”
周九良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认真且深邃。
“所以那不是真正的孟哥!”
周九良点点头,心想这傻弟弟终于出息了。
两人在公园中并排而行,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孟哥?”
秦霄贤停下脚步阴沉着脸问他。
“也算是吧,”周九良望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要听听吗?”说罢向椅子走过去,秦霄贤也跟过去。
“你认识他们吗?”
一位服务员问刚才招待秦霄贤的那人。
“嗯,我们,是朋友。”
另一位服务员插嘴:“我以为你上班第二天就记住客人的名字了,原来认识啊!不过,”她顿了一下,
“你的话有bug哦!”
那人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女服务员停下手上的工作,把口罩摘了下来,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咖啡厅里的空调成了摆设,丝丝凉风不是炎热的对手,甚至说是杯水车薪也不足为奇。
“不过他们可不是常客哦!”
那人一惊,心里漏掉半拍,还是露出破绽了!
那个服务员没注意到他头上豆大的汗珠,继续自顾自的开口:“东州市远近闻名的刑侦队队员啊,人家实力在那摆着,大大小小破了不少案子,而且年轻,长得帅,谁还不知道他们啊?”
那人笑了笑没说话。
“据说他们的队长孟鹤堂,好像被查出来是杀人凶手。”
那人睁大了眼睛,按捺住内心的疯狂,强作镇定,平静的开口:“怎么会呢?他可是刑侦队队长啊,队长亲自作案,不太可能吧?”
“小孟,你这话可就错了,现在这个社会,为了利益有什么不可能的?刑警也是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个正义的外表下究竟有一颗怎样的心,事实往往与你想象的不一样,真相也不一定是绝对公平的。”
最年长的服务员纠正了他的想法,虽说是年长者不过也才三十六岁,曾经也是一名刑警,刑侦五队队长——张鹤伦。
两年前,刑侦五队着手于秦霄贤父亲的案子,张鹤伦偶然机遇下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具体一些?”
那人连忙问。
“一封信,没有寄信地址,字迹也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查不到是谁。”
那封信告诉张鹤伦查秦氏集团名下的一个员工,那是秦霄贤父亲的左膀右臂。
于是他顺藤摸瓜地查到了一个集团——JJ集团。
那个集团实力强大,做事心狠手辣,干的都是不正当的勾当。
“正当我向局里报告时,出事了!我周围的一座公寓发生了爆炸,死亡的人数不胜数,而且种种证据指向了我。郭局没办法,只能把我带走。蹲了一年的监狱出来了,我没打算回警队,但又不放心,于是在附近找了工作,有时也能照应。”
“所以,”那人托着腮,思考片刻,“爆炸不是你引起的,你被别人陷害了!”
张鹤伦点点头。
“不继续查了吗?你是冤枉的!”
对方摇摇头;“我只是触碰了一下就被开除、蹲监狱,再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有人会替我查清楚的。”
“谁?”那人警惕起来。
“你会知道的,他是我非常信任的一个人,”
张鹤伦说完又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不,应该是,我们。”
窗户半掩着,时而吹来的风,散落在地上的锁链,敞开的笼子,以及地面上的血,有些粘稠,空气中飘着的血腥的味道,极度不适。
堆积成山的药瓶后方,一个红点隐隐约约地亮着……
另一边,正在工作的电脑屏幕前,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漆黑的房间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出贴满了照片,照片上是同一个人,他望着屏幕上空荡荡的房间,嘴角上扬:“你以为,你跑的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