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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 下山(一)

东行二十年

一座青峰,一座破庙,一位老者,和一个小孩。

青峰之高,薄云缭绕,一览众山。寺庙的东面墙已经倒塌了一半,寺庙的另外一半,也接近坍塌。这个寺庙像一个大院子,之所以说它是寺庙,是以为门口的那幅牌匾,只是牌匾早已损坏不堪,只剩下一个“庙”字。

寺庙的最中央,坐落着一尊亲石像,是一尊人像,人像的半边脸已长满了藓。寺庙连大门都不是完全,只有右边的半扇门。这座庙的年代非常之久远,光是看着,就仿佛可以嗅到亘古的气息。

庙的内部有五间屋子,西边有两间,南,

北两边各一间,东边因为墙体不完整,所以被开出了一片菜园。

西边的两间房屋,分别是老者,和小孩的寝卧。

南边的房屋则是一尊人像,不知是粗制滥造还是年代太过久远,人像的脸已经模糊难辨,人像右手持一柄断剑指向房间一角,左手臂应是经历了年岁之后,早不知丢在了何处。

北边的房屋是唯一一个有名字的房间,老者一直叫它藏书阁,阁如其名,阁内就是专门藏放书经的,藏书阁是这五间屋子里看起来还不算破旧的一间。

还有一间,在老者寝卧的右边,是个小木屋,小孩跟随老者多年,至今没有看见那个小木屋被打开过。

此时,小孩正在寺庙院内扫树叶,这是他每天早晨必须做的,就连地上没什么叶子的时候也要扫。每天早晨小孩还没起床,老者就离开寺庙,下山买早点,买米,等到小孩扫完寺庙,老者就回来了。

“呼,扫完了。”小孩扫完最后一片树叶,老者的左脚就迈进了寺庙。

“师父,我扫完了。”小孩见到老者回来,便迎了上去。

“好,洗个手,准备吃早饭吧。”老者眯起了眼随便扫了一眼院内,合格。

人像前,有一张桌子,小孩与老者相对而坐,老者递给小孩两个包子,自己拿着馒头啃了起来。

“青儿,今年是哪一道年了?”老者问着正在吃包子的小孩,眼中有一些迷茫和空洞,似乎是在自己蒙尘的记忆里寻找着一丝重要的事情,但是思索许久却得不到到答案。他活了很久了,已经是一个弥留之人,听力也有所下降,他知道再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了。只是好像,还有一些事情,他没有做完。

“师父,诡事经上说,今年是16422道年。”小青停下了继续塞包子的手,努力回忆着,这本诡事经,是今年刚刚撰写的,记录着上一年发生的怪异事件,小青只要把诡事经上记录的时间往后推一年就是正确时间。

“6422......6422......6422”老者这个数字连念了三次,疯狂在空白脑海里寻找着这个有关数字的回忆。老者身体突然一颤,眼神瞬间清明,旋即逐渐又回归空白。

“师父,我吃完了,我去念书了。”小青也不知道师父究竟在想什么,按照平常的流程,吃完早饭就要去藏经阁念书了,一坐就是坐好久,从早晨坐到日中天。

这藏经阁的书有几千册,小青虽然年少,但这藏经阁的所有书,他都可以倒背如流。小青从记忆开始,就跟着师父,到现在小青连师父的名字都不知道。他从小就开始在寺庙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小青多次乞求师父让他出去看看,师父却说外面的野兽凶猛,不让他出去。

“青儿,把温古忆录取来。”人像房传来师父的声音。

“师父来了。”小青听到师父的声音,便起身,准确地找到了温古忆录。这些书册的位置,小青都很熟悉了。

只见师父还坐在桌前,啃了一半的馒头也已经凉了,眼神里好像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师父,温古忆录。”小青把温古忆录递给了师父。

老者伸出手接过,翻开了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看。小青见状,师父没有其余吩咐,就又回到了藏经阁。

师父好像是忘记了准备午饭,小青也不怎么饿,也就没打扰师父,一直在重复看那本《大道律》里面的小故事深深吸引着小青,小青虽然没有去过外面的世界,但是看书,让他知道外界的模样,只是失去了色彩。

《大道律》看到了最后一页,小青又拿出了叠在《大道律》下面的《兽世》,这本是讲世间凶兽的,小青沉迷其中,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日落西山时,才被师父的声音从天鹏的威势中拉回来了。

“青儿,过来,为师有话要说。”师父还在人像屋。

“师父我来了,我们要吃午饭了吗,还是吃晚饭?”小青书看到了下午,有些饿了,认为师父叫他过去是要吃饭了。

师父已经翻到了温古忆录的最后一页。这最后一页的内容好像让老者回忆起了什么。

“青儿,该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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