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璃雪微微颔首,清冷的视线扫过整个冰窟,最后落在那刻着龙族古禁文的岩壁上。
之前龙爵以血唤醒符文时,她清晰地感知到那符文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浩瀚苍茫的…龙魂印记。
那印记与龙爵血脉相连,却又古老得难以想象,带着战争与守护的悲怆气息,印证了龙爵之前失声喊出的“失落战场”。

“龙族禁地,封印凶物…”
冰璃雪低声自语,冰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此地与思思兄长族群的关联,远比想象的更深。那被冻结的业火风暴,根源就在于此。

“冰公主殿下,”
风渊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急切,

“我主人龙爵和思思妹妹皆危在旦夕,水王子殿下更是…恳请殿下指引生路!”
冰璃雪的目光越过风渊,看向冰窟入口处。
曼多拉和王默并未离去。她们站在被炸开的通道废墟边缘,周身笼罩在各自的防御法术中,警惕地盯着冰璃雪和被冻结的风暴,眼神惊疑不定,但贪婪与恶念并未消退。
曼多拉声音带着忌惮,却依旧阴冷,试图挑拨:

“冰公主!为了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哥哥,还有龙族那个莽撞的小龙王,值得你损耗至此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冻结又能维持多久?业火的怨念,终将吞噬一切!”
王默眼中业火跳动,死死盯着被冰魄之力护住的水清璃,声音带着扭曲的狂热:

“被污染的水…必须净化!冰公主,你护不住他!把他交给我,这是自然的旨意!”
冰璃雪对她们的叫嚣置若罔闻,仿佛在看尘埃。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冰窟深处,一条被厚重冰层覆盖、之前因能量紊乱而被众人忽略的狭窄甬道。
那甬道散发着更加古老和精纯的寒气,隐隐通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此路,”
冰璃雪清冷的声音在冰窟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通往冰魄寒渊深处,一处相对稳定的古老寒穴。可暂避锋芒,温养伤势。”
她看向思思、灵公主和风渊,

“带他们速去。”
“璃雪!”

思思声音哽咽,担忧地看着独自断后的好友,
“你…”


“我断后。”
冰公主好飒,一定要撑住啊!
冰璃雪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她转过身,面向曼多拉和王默,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瞬间攀升至顶点,整个冰窟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冻结!那被冰封的业火风暴都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她绝美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凛然的寒霜,声音如同万载玄冰碰撞:

“此地有我兄长血脉相连之人的遗泽(指龙族先祖),岂容尔等亵渎?伤我至亲,扰我故友之亲,此罪——当诛!”
她玉手轻抬,掌心向上。
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星辉的冰晶在她掌心上方凭空凝结、汇聚,形成一朵缓缓旋转的、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散发着冻结万物、湮灭灵魂的恐怖寒意的——冰魄莲华!
莲华中心,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血色流转,那是她为守护至亲而动用的、蕴含血脉之力的本源寒魄!莲华每旋转一圈,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咔咔”碎裂声!
曼多拉脸色瞬间煞白,镜杖都差点脱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朵冰莲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冰璃雪不惜燃烧血脉本源的滔天杀意!
针对的不仅是她们,更是所有威胁到她哥哥和好友兄长的存在!她毫不怀疑,此刻的冰璃雪,是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们彻底冻结、湮灭于此!
王默周身的业火被那极致的、带着血脉威压的寒气死死压制,几乎熄灭,眼中只剩下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在这绝对的守护意志面前,她的“净化”狂言显得如此可笑。

“走!”
风渊不再犹豫,背起昏迷的龙爵。灵公主用生命之光小心翼翼地托起被冰魄之力护住的水清璃。
思思最后看了一眼冰璃雪那孤绝如冰山、仿佛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的背影,强压下撕心裂肺的担忧,
搀扶着灵公主,带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毅然冲向那条通往冰魄寒渊深处的古老甬道。风渊紧随其后,守护着他的主人和思思妹妹最重要的人。

“休想!”
曼多拉色厉内荏地尖叫,镜杖勉强射出一道扭曲的镜光,企图干扰。
咻!
冰璃雪甚至没有动念,冰魄莲华中一片花瓣无声剥离,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冰晶死光!
砰!
镜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粉碎!冰晶死光余势不减,狠狠轰在曼多拉和王默脚下的地面!恐怖的寒气瞬间蔓延,将她们脚下的岩石连同小半个防御法术冻结成冰雕!两人骇然暴退,狼狈不堪。
冰璃雪甚至没有看结果,她的目光冰冷地锁定着敌人,掌心的冰魄莲华缓缓旋转,散发着冻结一切的死亡气息。
那姿态宣告着:此线,是守护至亲与故友的血线,越界者——神魂俱灭!
曼多拉和王默被彻底震慑,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消失在甬道深处。
冰窟中,只剩下冰璃雪一人,以及那被冻结的风暴和两个惊魂未定的反派。
冰魄莲华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寒气弥漫,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将一切恶意与威胁,都隔绝在守护的血线之外。为了哥哥,为了好友和她的兄长,她将独自面对所有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