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青回到房间,走到桌子前停了下来,思语紧随其后。
#思语 少谷主不必担心。纪云禾只不过是暂时占上风,只要我……
林昊青本来就对思语刚才偷袭纪云禾的事不爽,思语还往枪口上撞,他彻底爆发了:

谁让你对纪云禾动手的?
#思语 纪云禾处处碍你的事,我们趁机除了她不好吗?少谷主您放心,属下一定会确保她明日无法成事。到时候,谷主之位自然就是您的。

你还做什么了?
林昊青这么一问,思语心虚的把自己的手往后面藏。林昊青发现端倪,眼疾手快把她的手抓了过来,只见她手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正在往外丝丝渗血。


你是钩蛇,血有剧毒。你用血炼毒,用哪儿了?
#思语 淬炼在了暗器上。只要擦破了一丝皮,就活不过今夜。
此话一出,林昊青眼神多了一丝杀意,猛的掐住思语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纪云禾的命,你没资格碰。
#思语 为了少谷主,思语宁死不悔。
林昊青松手,思语落回了地面,重获新鲜空气的她在拍着胸口顺气。

解药。
思语抬头看向他,林昊青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喊着出来的,

解药!
思语无奈,毕竟是自己主人的命令,再不情愿也要拿,便将解药拿给了林昊青。
离开厉风堂之后,在回房间的路上我就感觉身体不对劲儿,但还是强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
洛锦桑在房间门外等着我,见我回来了,跑了过来。

云禾,怎么样了,第一局是不是赢了?
我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
林沧澜不信,说明日要亲自来查看鲛人开口。


还得留他一夜啊。
她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

云,云禾……
洛洛,你先让我睡会儿,一会儿再说。

说完,我就要走。但因为身体很虚弱,差点摔了下去,幸好有洛锦桑扶着。

云禾,你怎么了?
伤口有毒……

洛锦桑翻开我脖子上的衣领,刚才被思语伤到的伤口显露了出来。


思语那个混蛋。走,我扶你进去休息。
回到了房间我就意识混沌的躺在床上,洛锦桑见我这样,生怕我就此昏死了过去,不停的叫着我:

云禾,云禾,云禾,你醒醒。云禾,云禾,你答应过我,不会有事的云禾。云禾,你不能死啊,云禾。你答应过我要一起逃跑的,云禾。我不要你死啊,云禾。云禾,你醒醒啊,云禾。云禾,你不要死啊,云禾……
长意见我这样,于心不忍,聊起了自己手臂上的衣服,露出鳞片。

只见他把另一只手放在鳞片上,用力扯其中一片鳞片,表情痛苦但却不吭一声。

我虽然意识混沌,但还是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他,虚弱问道:
大尾巴鱼,你要干什么……?

洛锦桑回过头看向长意,只见长意忍痛拔下了自己的一片鳞片,施法把鳞片渡到我脖子的伤口上。我的伤口因为接到他鳞片的修复,慢慢好了起来。


云禾。
我坐了起来,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好了。

鲛人鳞可解百毒,但是我怎么记得书上好像说过,这鳞片拔不得,不然会,会……
洛锦桑话还没说完,长意就倒了下去。
大尾巴鱼!

我和洛锦桑把长意弄到床上,让他休息。我看着昏睡中的他,说道:
大尾巴鱼,谢谢你。但也很抱歉,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云禾,云禾,我查到了。
洛锦桑跑了过来,

这鲛人鳞虽然有奇效,但是拔起来却刻骨噬心,所以这家伙才会这样。
刻骨噬心……

这样,我看着长意,更心疼了。

我现在觉得这鱼,还不错,身上肯定有很多宝贝。云禾,你快去看一下。
我见长意醒了,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别说了,他都醒了。

长意坐了起来,我走过去,坐在床沿上,问道:
大尾巴鱼,还疼吗?

长意点了点头。
其实我救你只是顺手之劳,你不必为我耗费这么多的。


你,救我;我,给你药。
原来之前你一直不开口,是不太习惯岸上的语言啊?


这个好办。我在书上看到过,想让他流利说话,得咬他嘴巴,我帮你啊。
说完,她就要去咬长意的嘴巴。我一把捂住了她嘴巴,给她按了回去。笑话,我都还没咬过,怎么可能给你咬?
读的都是什么歪书,你别吓着他。


谢谢你。
洛锦桑以为长意是在对她说“谢谢”,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不用谢,他还挺有礼貌。
我看向长意,说道:
大尾巴鱼,我知道,你被带来万花谷一直都很想回家。其实我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如我们一起逃跑吧。


一起,逃跑?
我熟悉万花谷的道路、所有的防守、所有的结界,还有阵法禁制。只不过我的伤还没好,你又耗费了这么多力气,他们人多我们胜算不大。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等我准备周全了,我们就伺机逃跑。

长意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大尾巴鱼。洛洛,我们走。

说完,我拉着洛锦桑就要走。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一句:

长,意。
我回过头。
什么?


云禾,这该是他的名字。书上说过,鲛人只会对自己亲近的族人和朋友说。
我看向长意,问道:
朋友?

长意点了点头,说道:

朋友。
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纪云禾。


你好,纪云禾。
长意虽然话说不太利索,但还是一字一字的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开心的笑了。
夜幕降临,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门外的树干上。回想起今天长意的一切,心里有点动容。
洛锦桑出来关上了门,跑到我身边,说道:

云禾,你演得真好啊,竟然哄得鲛人为你拔鳞片。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是真的受伤了。


好吧。
洛锦桑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啊,你怎么了?那鲛人都开口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啊?
我叹了口气:
你说如果明日他发现自己被骗了,会不会很难过?


也许吧。但是,他若能顺从仙姬,好好地做个仙侍,说不定能吃香的喝辣的,鱼缸都能用金的呢,说不定比大海还要好呢,对吧。
吃香的喝辣的?鱼缸用金的?比大海还要好?怎么可能,太阳打西边出来顺德都不可能对长意这么好。
我看到林昊青在向这边走来,环抱着胸口,说道: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现差池,进去看着鲛人。


好。
胜负在即,兄长竟还有心情出来闲逛。

林昊青在我面前站定,我看了一眼他手中攥着的药瓶,看向他,
兄长是来给我送药的?


今日你大出风头,明日之前有任何意外,谷中会认为是我下手,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他将手中的药扔给我,

用不上就扔了吧。
说完他就要走。
兄长怕是误会我了。云禾只是想赢得比赛,从未想过要陷害任何人。

林昊青转过身,向我走近几步:

一定要赢?
一定要赢。


注意分寸,免得玩火自焚。
说完,他便走了。
林昊青刚走,洛锦桑就跑了出来:

云禾,你没事吧,他没欺负你吧?
没事,是我有些草木皆兵了。

我转过身,看了一眼房间,又看向洛锦桑,
你怎么又出来了?


云禾,我害怕呀。
怕什么?


我怕我再看着他,会心软放他走。
洛锦桑把手摊开,手心里赫然放着一颗珍珠。
房间里,长意钮钴禄转动着自己的眼睛,让自己落下眼泪来,眼泪落在桌子上化成了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见哭的差不多了,长意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桌子上自己哭出来的珍珠,上手数了一下。



明天,赔给,云禾。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原来这条傻鱼只是为了赔给我钱,才哭的。真是傻,可是……大尾巴鱼,对不起。
林昊青回到房间里,思语还在跪着。他走到思语旁边,问道:

可知错?
#思语 属下不明白,不知从何认错。

你跟我多久了?
思语抬起头看向林昊青:
#思语 自少谷主收属下为仙侍起,至今已有百年。

那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我最讨厌有人自作主张。没有我的允许,你再敢动纪云禾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的,明白吗?
思语站了起来,说道:
#思语 少谷主对纪云禾到底是何心思?您对她,不一般。
此话一出,林昊青手一挥,一股灵力将思语击飞。

你再敢胡说,我要了你的命。
#思语 思语只是为少谷主着想,明日绝不能让纪云禾成功。

她不会成功的。
#思语 少谷主可是有计划了?
林昊青没有说话,但是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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