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编了一个理由,说是长夜那边的老板娘要请自己吃饭。
这是季凛第一次和父亲扯谎。
季家主自然是兴喜的,若是季家能和那道行高深之人攀上些关系,对季家的复兴自是极好。
他想也不想的就放季凛去了,仅仅只是嘱咐他早些回来。
季凛点头,赶去了长夜。
在灯火朦胧的光影中,他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是顾嘉欣。
他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久等了。”
“不久!我也才刚刚出来。”少女的眸子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变得明亮起来,像是有一盏明亮的烛火,在她的眸子中燃烧。
清澈的眸子,印着他的影子,只是他一人的影子。
“那...那我们走了?”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灯会,也是第一次和陌生的女子出门。
“嗯!”少女高兴一笑,飞身上前挽住季凛的手臂。
季凛身子一僵。
少女的身子好像柔弱无骨,贴在他的手臂旁。
鼻尖轻嗅的是顾嘉欣身上好闻的香味,这样的味道,好像是冬日里面开的梅,清新的味道。
“季凛!你看那!”她像是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在季凛身边绕着。
季凛顺着顾嘉欣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好像是一个小摊贩。
摊主的手法很是熟练,他将手里的面粉揉捏着,在他的手里变成了各种形状,沿着锅边将那面团推下去。
面团在大锅中游转着,周边起了一串一串的小油泡泡。待过了一段时间后,摊主便用一个巨大的漏勺将煮好的面团捞出,便算是做好了。
这个摊子的生意异常的好,来到此处捧场的都是些小孩,热热闹闹的将那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你多大了?”季凛皱眉,问。
可还没等他有过多的反应,他便已经被手边兴奋的少女拉了过去。
“小朋友们让让,给哥哥姐姐让让。”顾嘉欣和季凛两人在这群小孩子中显得人高马大的,几乎是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挤进去的。
两人的插入引得周围的小孩不满。
“你们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插队啊!”
其中一个个子稍大些的孩子不满,朝两人做了个鬼脸。
“是吗?那我们就站在这里,你来把我挤走哇!”顾嘉欣满脸的得意,也学着那孩子的样子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鬼脸。
说罢,她故意将身边的季凛拉得更紧。季凛这人面色清冷,而且个子也高,那群孩子并不敢靠近。
她丝毫没有因为孩子指责而感到内疚,她自己就像是个孩子。
季凛瞥眼看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像是在上演狐假虎威。
顾嘉欣付了钱,往季凛手中塞了一个巧果。
“我不吃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他看着手里热乎的巧果。
“我都吃了,怎么算是小孩子的玩意?”听他这话,她叉腰嘟起嘴,樱桃小嘴在街边的灯火下照耀得更加红润,两片唇瓣像是要被人携采的玫瑰。
她这副娇俏的样子一时间竟让季凛有些移不开眼。
顾嘉欣是狐妖修炼化成人形,虽心智纯真如孩童,但是却已活了两百多年了。以人类的生命算法,她确实不算是个小孩子了。但是若从她们狐妖那边算,她顶多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屁大的小鬼。
季凛在心中暗骂一句。脸稍稍移开,想掩饰自己脸庞因为顾嘉欣而泛上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