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周先生听听,什么样的‘声波频率’,才能真正刺激到需要恢复的神经和肌肉。”
她的目光重新抬起来,对上他惊怒交加的眼睛,眼神锐利得惊人。
她居然就这么承认了,周九良的瞳孔因震惊和怒火而放大。
“你!”他气得一时失语,胸口剧烈起伏,左手无意识地颤抖起来。
“我怎么了?”陆婉楠反而向前迎了半步,目光落在他颤抖的左手上,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柳叶刀,精准地剖开他所有的伪装。 “还是说,周先生怕听到的,根本不是仪器发出的声音…”
“而是你自己再也弹不出来的过去?”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靶心。
周九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死寂的苍白。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冰冷,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无处遁形的痛苦。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慢慢地、无法控制地沿着门板滑坐下去,最终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哽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隐藏任何崩溃的迹象。
陆婉楠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男人。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治疗室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哭声和仪器低微的嗡鸣。
过了很久,那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种脱力的、空洞的喘息。
周九良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那双浅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血丝,却不再是漠然,而是一种被彻底撕开后的茫然和绝望。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婉楠终于蹲下身,与他平视。她的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下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坦诚。
“我想让你好起来,周先生。”她说,“不是让这只手好起来。”
她的指尖隔空,轻轻点了一下他戴着护具的左腕。
“是让那个能弹出《风入松》的周九良,”她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他心上,“好起来。”
周九良浑身剧震,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极其渴望的事情。
他死死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心动值:+15%】
【当前心动值:20%】
【警告: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旧伤深度触发。绑定关系稳定性受到冲击。】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陆婉楠看着他那双剧烈动荡、仿佛在绝望和微弱希冀间疯狂挣扎的眼睛。
那双总是蒙着雾的浅色瞳孔,此刻只剩下被彻底撕开后的空洞和茫然。
陆婉楠蹲在他的面前,平静地给出了那个近乎残忍的答案。
【心动值:+10%】
【当前心动值: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