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河街”三个字从她口中清晰吐出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
李鹤东周身那股冷峻的气场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性。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却无端地让人感到寒意刺骨。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婉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冽的木质香调。
他低下头,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她,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陆小姐,你似乎对我童年生活过的地方,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贵宾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空气凝滞,落针可闻。李鹤东那句冰冷的问话,如同实质的寒冰,悬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里。他身上极淡的冷冽木质香调,此刻也带上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陆婉楠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寒毛微微立起,那是身体对潜在危险最本能的反应。
但她脸上适时浮现出的,却是一种被冒犯和误解后的愕然,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
她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李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他的脸,像是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语气里染上被轻视的屈辱,“我提及清河街,只是因为它是城市变迁中一个颇具代表性的案例,恰好最近在做相关的研究。您怎么会认为…我是在对您的私人经历感兴趣?”1
这压迫感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维持镇定,眼神里流露出专业态度被质疑的委屈:
“我承认,昨天在旧街巷遇到您,是有些意外。但今天我的提问,完全是基于策展人的专业角度。如果您认为这冒犯到了您,我道歉。但我必须说,将专业讨论臆测为对您个人的窥探,这…并非我所预料的。”
她的表演无懈可击。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处语气停顿,都精准地表达了一个受到无端指责的专业人士该有的反应——惊讶,不解,些许愤怒,以及努力维持的礼貌。
李鹤东没有说话。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依旧锁着她,像是在精密仪器下分析一片看似透明的切片,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裂痕。
房间里的沉默被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陆婉楠没有避开他的审视,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显露出几分固执和清高,仿佛她的专业素养不容玷污。
良久,李鹤东周身那股迫人的寒意似乎收敛了少许,但他眼底的探究并未散去。他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谈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玩味。
“是么。”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社交距离,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疏离客套的姿态:“看来是我误会了。陆小姐的专业热情,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话像是认可,却又带着明显的敷衍和距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