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七十二小时

陆婉楠突然发现他的怀表链不见了——那是从不离身的东西。

秦霄贤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艰难地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换了...这个..."2

照片上是陆婉楠，穿着那件湖蓝色旗袍，在商会晚宴上回眸的瞬间。背景被刻意模糊，唯有她的侧脸清晰如画。照片背面是秦霄贤工整的字迹："丙寅年五月初七摄"——正是三天前。

"你...不是她..."秦霄贤的手指轻抚过她染血的脸颊，"我早该明白..."

配电室的门被猛烈撞击，木屑飞溅。陆婉楠握紧手枪，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和日语惨叫。门被踹开的瞬间，她扣动了扳机——

"是我们！"苏瑾的声音。他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五名青鸾成员，"快走！车在后门！"

回程的汽车上，秦霄贤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陆婉楠抱着他，发现他腰间别着一个陌生的皮匣子。趁苏瑾不注意，她悄悄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实验记录，首页赫然是林书瑶的签名，日期为1920年4月27日。

最令人震惊的是文件中的照片：林书瑶穿着奇怪的连体服站在某种金属装置前，而装置上的铭牌清晰可见——"时空跳跃项目组，2023"。

"这不可能..."陆婉楠的手指颤抖起来。照片角落的日历证实拍摄于她穿越前一个月，而那时的林书瑶理论上已经"失踪"五年了！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时间线严重混乱】

【检测到同类系统信号】

【主线任务更新：寻找林书瑶】

车窗外，暴雨中的上海滩模糊如梦境。陆婉楠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秦霄贤，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如果林书瑶也是任务执行者，如果她不是第一个被派来的人...

那么，她与秦霄贤的相遇，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某个庞大计划中精心设计的一环？

苏瑾突然刹车，指着前方："陆小姐，那是..."

透过雨幕，陆婉楠看到秦公馆方向升起滚滚浓烟。火光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大门前，月白色旗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侧脸，那姿态，与怀表照片中的林书瑶一模一样。

身影转向他们，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然后，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几下后凭空消失了。

"回商会地下室！"陆婉楠厉声道，"立刻！"

汽车急转弯时，秦霄贤在她怀中微微睁眼，沾血的手指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母：P-H-O-E-N-I-X。

凤凰计划。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陆婉楠在昏迷与清醒间浮沉，恍惚看见天花板上的电灯忽明忽暗。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有人正在为她取出竹签。

"轻点！"秦霄贤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罕见的焦躁。

陆婉楠想开口，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到秦霄贤苍白的面容悬在上方。他眼下的青黑更重了，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却固执地守在病床边。

"醒了？"他立即俯身，手掌贴上她的前额，"烧退了些。"

这是商会地下医疗室，陆婉楠从墙上的青鸾图腾确认了地点。窗外天色已暗，暴雨仍在继续，雨滴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

"山本...实验室..."她艰难地挤出几个词。

秦霄贤的拇指按上她的嘴唇："别说话。"他转身取来一杯水，小心托起她的后颈，"苏瑾带人去了，但..."

杯中的水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不是地震，是远处的爆炸！陆婉楠挣扎着要起身，被秦霄贤按回床上。

"全城十二个点同时爆炸。"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但都不是目标，只是声东击西。"

陆婉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七十二小时！"这是她在昏迷前从山本仪器上看到的倒计时，"他们在准备什么...需要七十二小时！"

秦霄贤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迅速从床头柜取来纸笔，陆婉楠颤抖的手画出了记忆中的仪表盘：中央是倒计时数字"71:59:22"，下方有排德文小字——"时空裂隙临界值测试"。

"老天..."秦霄贤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山本不是在改变历史，他在撕裂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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