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缝合伤口1

写到最后一点时，笔尖突然划破纸张。

陆婉楠想起白天码头事件的只言片语，一个可怕的联想浮现在脑海：林书瑶的失踪，会不会与那批走私古董有关？

子时的钟声刚敲过第一下，陆婉楠就睁开了眼睛。青鸾街17号的纸条在枕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一条不安分的蛇。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月光透过纱帘，在她准备的黑衣上镀了一层蓝灰色的冷光。

【秦霄贤好感度：35%】

系统数字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七天过去了，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她系紧鞋带，指尖触到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冰凉的金属让思绪回到昨晚秦霄贤卧室的保险箱。那枚染血的校徽边缘，刻着模糊的"SY-0427"编号，与她现代公寓钥匙上的贴纸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陆婉楠无声自语，耳朵却捕捉到公馆前院异常的响动。她立刻熄了灯，贴到窗边。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翻越西侧的围墙，落地时明显踉跄了一下。那人身形修长，右手紧按左肩——是秦霄贤！而且受伤了。

陆婉楠迅速权衡利弊。系统任务要求获取他的信任，此刻正是雪中送炭的机会。她扯散头发，披上睡袍，故意将衣领拉得松散，然后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医药箱冲下楼。

二楼走廊漆黑如墨。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无声地接近秦霄贤的卧室。门缝下没有光，但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到走廊。她轻轻叩门："秦先生？我闻到血..."2

门猛地打开，一只沾血的手将她拽入黑暗。冰冷的金属抵住她的太阳穴，那是手枪枪管的触感。

"谁派你来的？"秦霄贤的声音比枪管更冷，呼吸间的酒气掩盖不住浓烈的铁锈味。他的左手死死按着右肩，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在睡袍上晕开大片暗色。

陆婉楠让声音发抖："我...我听到动静..."她故意让医药箱"不小心"掉在地上，纱布和酒精滚落一地，"你流血了..."

枪管没有移开。黑暗中，秦霄贤的双眼如同狩猎的豹，即便在剧痛中依然保持可怕的清醒。他审视着她每一个表情变化，连睫毛的颤动都不放过。

"处理枪伤，你会？"他突然改用德语提问。

"Ja."陆婉楠不假思索地回答，又立刻装作慌乱，"我是说...家父是医生，教过我..."

秦霄贤的枪终于缓缓放下。他踉跄着退到床边，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了床头蜡烛。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右肩的伤口狰狞地外翻，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子。

"酒精，纱布，缝合针。"他报出物品清单，眼睛却盯着她的反应，"还有吗？"

陆婉楠知道这是测试。真正的枪伤处理需要更多东西。"需要先检查是否残留弹头，"她故意用生涩的术语，"如果有碎片，要用镊子...然后烧灼止血..."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