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小七嬉闹了一会儿,便打算在府上逛逛。
“唉,既来之则安之。”我边走边说。
我心事重重地走着,一个迎面而来的小家伙与我撞了个满怀。
“哎呦喂——”见那小家伙向后倒去,我连忙伸手扶住他,他会是谁呢……
那小家伙挠了挠头:“嘿嘿……姐姐,是我,阿泽。”
原来这就是花黎的胞弟花泽啊。
我轻声唤道:“嗯,阿泽。”
见他可爱的模样,我温柔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姐姐,我方才从学堂回来,听说你病愈了,便急忙赶过来。”
他细细盯着你看了一番,先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又皱起眉头:“你的脸色还不太好看,快回去歇着吧。”
说完便微微用力握住你的手,唯恐你突然消失一般。
“姐姐,阿泽差点以为你……以为你再也不会醒了。”
不知为何,我一眼瞧见他,就觉得十分亲切。
“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垂眸间,我突然瞧见他耳根有一块十分扎眼的疤痕,心头一惊。
我沉默着,牵着他的手走进屋里。
“告诉姐姐,这伤是怎么来的?”我严肃地问。
“这……”他垂眸,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避开你的目光。
我的语气有些急了:“快说,难不成是同别人打架了?”
他听闻连忙摆手:“不不不,此等混帐事阿泽是万万不会做的!”
他似是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口开:“姐姐,此事不可同旁人讲起。”
“那日同你偷偷溜出府游玩,回来你便一病不起。爹罚我跪在祠堂跪了三个时辰……”
“二姐来了祠堂,她……她许是太关心你了,所以才掌掴了我。”
我气愤道:“她简直欺人太甚!”方才就觉得那二小姐嚣张跋扈,没想到连阿泽也被她欺辱。
我得先忍着,日后必定奉还她!
那小家伙还抬头傻乎乎的笑着:“姐姐,阿泽没事,早就不疼了。”
“那日你若不是为了陪我,也不会一回来便病倒了……是阿泽的错。”
他尚且只有十二岁,就已这般懂事,我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阿泽,往后姐姐定不让旁人再欺你半分。”我坚定道。
他看着你,灿烂一笑:“没事的,只要姐姐平平安安,每日都过的开心就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羞涩道:“九月初九是我的生辰,姐姐可以陪我一起过吗?”
“当然可以。”我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与他在闺房里聊了许久,直至天色暗了,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独留一人时,我便忽然泄了力,瘫软在床榻上,望着房顶出神。
“父皇,母后……”
“桃姐姐……”
“还有白止……”我咬牙道。
我闭上双眼,此时脑海里全是他们的模样。
再睁眼,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已身处南国。
思及二小姐花柔的所作所为,看来这花府远不如象想中那么简单。
彻夜难寐……
次日,我薄施粉黛,前去向府尹以及夫人问安。
“爹,女儿身子痊愈了,前来给您和夫人请安。”抬眼望去,发现府尹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一些。
“来的正好。”他并未抬头,声音十分低沉。
“我和夫人正在商量,花家三女,需得有二人下月入宫选秀。”
“是啊,只是阿黎性子恬静,一向无心于此,怕是进了宫会很难适应,不如……”那夫人笑了笑。
“阿黎愿意入宫。”我坚定道。
此言一出,薛氏手中的茶杯猛得打翻在地,应声而碎。丫鬟忙上来收拾狼藉。
花府尹也抬头看向你,审视的目光令你毛骨悚然。
薛氏自觉失态,只得呵呵笑道:“阿黎这一病,性子倒是开朗了许多,甚好,甚好……”
府尹点了点头道:“嗯……细细一看,阿黎这丫头倒确实比小柔俏丽几分。”
我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门突然被撞开,紧接着便是少女跌倒在地,姿势极为不雅。
“哎呦——”
我视线转移过去,原来是二小姐花柔啊……
花柔嗔怪道:“爹!你竟然说她比我好看!”
啧,堂堂名门贵女,竟然做出听墙角和撞门的行为……
“妹妹不得无礼。”紧跟着进来的女子朝坐上二老微微笑道:“小柔就是小孩子脾性,爹娘可莫要见怪……”
薛氏温柔地笑道:“都来了就好,都坐着罢。”
“两位姐姐晨安。”你乖顺道
花柔气鼓鼓地坐在一旁并不搭理你,而大小姐花绮则对你点头微笑示意。
府尹突然发话:“小柔,小绮,你二人可愿入宫?”
“女儿愿意入宫!”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只是花柔的语气明显要强烈许多。
“你们三人皆有入宫的意愿,娘甚感欣慰,但名额只有两个,这……”薛氏难为道。
“爹,娘。自古便有嫡庶之分,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庶出罢了,有何资格入宫侍奉? ”花柔字字铿锵,说得格外起劲,却不知府尹已然冷了脸。
“我花家的女儿,即便是庶出,也不是旁人可以随意轻贱的。不要说入宫侍奉,就是做贵妃皇后又有何不可!”府尹严肃道。
“老爷……”薛氏忙搭上太尉的手,示意他不要往下说了。
这话传出去,很可能招来灭顶之灾啊……
“嗯……既然我与二位妹妹皆有心为家族入宫,不如七日后来场比试?”花绮提议道。
花绮沉吟片刻:“内容暂且定为琴艺、舞技、文采,爹娘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那便以七日为期,胜出的二人入宫。老爷以为呢?”
府尹点了点头:“嗯,就这么办,你们下去吧。”
“女儿告退。”
出门时,花柔又狠狠瞪了你一眼。
而花绮还是不温不火的笑着,不知为何,你总觉得她对七日后的比试胸有成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