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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灰蒙的镜头中,可以清晰明确地见到那女人的侧脸,的的确确是几日前逃走的贺红。
女人黑色渔夫帽扣在脑顶,就如沈翊见她的第一面时候,虽然面貌不同,可一个人的气势与神色是无法快速改变的。
这人,就是M。
沈翊抓起自己的挎包,不顾仍在判断是非的众人,目空无人、举步生风地径自离开。
“蒋峰,迅速成立小组,去抓人。”
杜城严正下达命令,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又开始擅自行动了,尽管几次案件的合作中,他对沈翊早已有了强烈的信任,可仍是觉得奇怪、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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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脚下如风,登着自己的自行车,耳畔“呼呼”而过的风拍打着他的耳膜,两侧的景色飞逝而过,拉出长长的模糊色彩。
回忆中,他仍然是那副不羁的傲气。
破烂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小男生的照片,再下移是他描绘的那幅雷队画像,一边黑帽女人的容貌变得清晰,她一身黑裙摇曳,拍了照拿走了那张她提供的童年相片,低声道了谢。
再之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水,他被淹没在其中,无论怎么挣扎也浮不出水面,耳边只有那淡然婉转的声音——
“要下雨了,路上小心啊......”
他曾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性子,被女人利用;他曾自视清高、引以为傲的画作,成为了别人用来杀人的工具......
沈翊眸子坚定直视前方,肩膀随着车子扶手摇摆。
这一次,他一定要亲手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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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那边,巨大落地窗前,她接到胡刀刀的电话,自然是听说了这件事。
对面电流声大过男人的话,却也被沈雨听得清楚。
胡刀刀说:“你怎么这次这样关注那个叫沈翊的?”
“他不是警察吗?你尽量躲着点。”
“我做事有分寸,你放心。”沈雨只是这样回复。
手边装满透明色液体的针管在她手中转了又转,最终被她扔回铁盒中,发出一声响。
挂断电话,她点开手机的定位系统,一只圆形小点顺着路线移动,前往的终点正是刚刚胡刀刀告知她的地点,也是M被发现的地方。
沈雨望着遥远的天际线,白云蓝天甚是和谐,几只落队的麻雀结伴飞过,她眼波荡漾、红唇轻启,似是在对那鸟儿,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沈翊......”
“我说的,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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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贵的单车被丢在路边,孤零零地衬托着绿叶红花。
波涛汹涌的大海勾勒出的小木屋,正是他们查到“贺红”居住的地方,沈翊早已侧身躲在门边,闷声敲响了门。
听见里屋渐近的脚步声,沈翊寒毛卓竖、神经紧张,木门“吱扭”一响被推开,他屏息凝神后,抓住门框迈步向前。
女人浓妆艳抹,一只黑帽扣在头顶,与那日警察局所见为人母的她相隔甚远。
贺红抬眼扫过,神色自若没有丝毫惊讶,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一般,薄唇微张吐出的话,带着潋滟清波:“沈警官,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