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看到温琪那只脚脖子上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活像个猪蹄,和旁边的另一只纤细的脚脖子完全不同
“别乱动,我就看看而已”江凯摁住了即将向自己脸上踢过来的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关心别人的,自己的心里突然很是惊讶
“问题不大,回去用冰敷一下就行”江凯又吭了一声“嘶……你管这叫问题不大?”一阵轻微的风吹过,温琪都能疼得自咧嘴,他什么痛都不在怕的,小时候被人打的又不少,但最害怕的就是类似于扭伤的这种酷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还偏偏经常容易扭伤
江凯不由得温琪反应,就拉过那人的双手围在自己脖子上,把那人背了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轻,好像背了个空气一样,要不是上面传来咒骂声,自己还就真感觉不到自己背了个人,这人是有多瘦啊
“来人啊,有人被绑架了,凶手要谋杀被害者了”温琪早就放下了平日里那份在外人看来冷酷无情,我不好惹,惹我者万劫不复的恐怖面具,很多时候最真实的自己只会在陈云面前偶尔暴露几下,像一个不规则的立体模型,人都会拥有许多个面,这一面的温琪也许是曾经尚未经历那些事的阳光中二小男孩的缩影吧
眼里再没有了平常的那份戾气,眉眼里都写满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温柔,嘴巴也不在轻轻抿起,而是微微张开,像若有若无的笑容,嘴巴里也不再是那些冷冰冰的话,而是开起了玩世不恭的玩笑,江凯有幸见过这一面,就是刚来那两天,和一群混混打架,莫名其妙在街头昏倒,被这人捡去了那车间里,睡在沙发上,一睁眼就是这人正摆着有些沙雕的动作,像个小孩子一样对陈云说着“没事就吃溜溜梅”,这一幕在自己心里久久不能忘怀,明明刚开始看起来是那么屌里屌气的人,也会幼稚到这种程度
背着这人,江凯又回忆了一番,只是那眼神还是空荡荡的,空的见不到底……唯一有点神色的时候,就是他唱醉了哭着说自己没有家的时候,那明明含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泪珠落下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无声的诉说自己的无助,第一次充满了感情色彩,连那泪痣都染上了一抹悲伤
江凯要是说自己内心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去哪?”温琪干脆不挣扎了,就趴在上面,这人的脊背有些瘦,那硬邦邦的骨头硌得自己有点不自在,自己也瘦,现在相当于骨头碰骨头,也不知道上次也是这人背自己回家,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不适应
“去那个车间”久久没吭声的江凯终于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不早点回你那小旅馆”
“要你管?”
“哦,当我没问”
走了一段路,过了几个转角,到了制衣厂门口,温琪对这段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母亲经常自己来厂子里的路
自己怎么会不熟悉?
温琪没有再去深想,也不愿去想
打趣的说道“江凯,你知道我们在这打过架吗?”
“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记得了?那次你差点把我掐没了”温琪有点怨气的说道
“没印象”
“算了,你不记得,我记得就够了”
温琪想了想上次这人情绪好像不太稳定,估计是精虫上脑了,自己怎么叫也叫不醒
后来还莫名其妙的晕下去了,不记得也正常
“你也进来坐坐吧”
温琪想着到时候两个人分开,两个人都孤苦伶仃,何尝不呆在一块,至少两个人互怼能过过嘴瘾,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