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一本奏折直接上到了皇帝案前,越过了青州刺史拦截奏折的可能,皇帝知道后震怒,罢了朱有才的官,派了太医和药材来支援临江郡,黎念将疫情控制的很好,太医来了也只是依着她的药方和措施继续控制,黎念就此闲下来,除了平常在医馆和隔离处打帮手,就是待在房间里担心梁忱的下落。
黎念好几次都想要和他一起去寻找梁忱,每次都被他以临江郡不能无人留守拒绝,沈经年带着一群人断断续续的找了半个月,连梁忱的影子都没找到,每次沈经年黑着脸回来,黎念都说:“我不相信他死了……”
新年当夜,黎念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点着一盏灯,接着光看手上的檀木链,她不知道梁忱在哪,她也不知道梁忱是否还活着,她现在只想找到他,不管是死是活。
沈经年推门走进来,点亮了屋里其他的灯,拿了两坛子酒搁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黎念收好手链,抬头看他,沈经年坐到她对面,问:“喝点?”
黎念掀开坛口的泥封,拿了桌上的杯子倒在里面,一饮而尽。
沈经年笑着看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说:“他会回来的。”
“我知道。”
“汶水下游紧挨着西楚,他兴许是被水卷到河州境内了。”
黎念抬头,问:“西楚现下赈灾抚民的是谁?”
“我不知道。”沈经年摊手。
“你真不知道?”黎念看着他,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沈经年一本正经的摇头:“不知道。”
他话音才落,窗外的天空就燃起五彩斑斓的烟火,城里的屋舍大多都修建好了,除了少数疫病未愈的人,除夕之夜大多都秉烛守岁,这烟火该是太守府里放的。
黎念推开窗子,抬头看满天的火树银花,天上的五光十色在她眼中炸开,沈经年站在她身后,轻声说:“看看吧,热闹热闹。”
黎念关上窗户,坐回桌前,说:“等他回来在热闹也不迟。”
沈经年低了头,笑了一声,坐回桌前继续和她饮酒。
天空的烟火渐歇,梁忱倒在榻上睁开眼,歪头看见桌前坐着的人,烛灯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他的半边脸,那人坐在桌前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手里握着把竹扇,见他醒了,也没说话,自顾自的喝着茶。
梁忱撑着身子坐起来,离得远,看不清他的面容,梁忱哑着嗓子说:“多谢公子相救。”
“摄政王在水里泡了那么多天还能活着,还真是命大啊。”那男子站起身,扇柄敲在手上,一下又一下。
梁忱被他冷不丁的道破身份,神色瞬间严肃起来,闭口不语,一双眼睛盯着他。
“你是……”
他将扇子打开,走到梁忱跟前,窗外的月光照亮了他的脸,“不认得我?”
“林博阑……”
“摄政王有礼。”他手里的扇子一下一下扇着。
梁忱倚在栏杆上,斜眼笑着看他,“大冷天的扇扇子,不冷啊?”
“不冷,舒服。”
梁忱不想跟他贫嘴,问:“这是哪?”
“河州府衙。”他说。
“我得回去。”
“现在不行,你这一身伤,走到半路上就该死了,把伤养好了,爱走不走。”
“你为什么救我?”
“黎念等着你呢,我可不想让她年纪轻轻就守寡。”
“……”
“你歇着吧,明天我把这半月的事情说给你听。”林博阑吹了灯,扔下这句话,走出门去。
作者君我滚回来了,恢复更新,快进剧情,不影响理解,快速完结。
作者君改了一下bug,不用重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