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一个身穿玉罗宫装的女子走进殿内,朝上首的女人行礼。
“太后。”
凤座上的人点点头,示意下面的女子站起身来。
“太后就这么将揽镜送出去了,未免有些浪费。”
太后颔首,“哀家教她这么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去用上她。梁忱是哀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能除之而后快,哀家一日都不能安稳。”她顿了顿,继续说,“揽镜的模样也是不错的,哀家就不信梁忱是个恪尽职守的柳下惠。”
座下的女子点点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后。
她看着底下的女子,接着说:“那个黎念下不去手,哀家找人帮她。”
“太后英明。”那女子双手交叠朝太后行礼。
*
摄政王府,黎念和梁忱一起下了车,她看向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崔揽镜,女子步履款款,眼神清澈,实在是一副好皮囊。
黎念转头对自己身边的柿霜说:“柿霜,你去带崔娘子去西院,你是我的人,摆出架子来。”
“是。”她轻声说。
梁忱在一旁轻笑:“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火气大吗,我平常不也这么说话。”
“是是是。”梁忱继续笑。
“有什么好笑的,走了。”黎念拉着他往府里走。
晚上,锦深院寝殿。
黎念一身亵衣看着坐在床上的梁忱,呼了一口气,轻咳了两声。
“我……我去外面榻上睡。”抱起枕头和被子往外走。
梁忱一把把她抱过来,枕头被子撒了一地,黎念一惊,轻呼一声,到抽一口气。
“呃……”
梁忱戏谑的看着她,深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啊,床够大,一起睡。”
黎念开始语无伦次:“我……我……睡觉不老实,别……别冒犯了你。”
“无妨。”梁忱越靠越近。
“你你你……”黎念的脸红的像在滴血。
“殿下。”景暮在外面喊一声,黎念觉得他真的是救世主。
黎念迅速从他身上跳起来,走远,开出一个安全距离。
“什么事?”梁忱瞬间沉下声音。
“那个,崔娘子那边来叫。”
“叫什么,不去,没眼力见。”
景暮悻悻的退下去:“是……”
梁忱看了一眼站的极远的她,笑了一下,往床上一倒,故意说:“累死了,早些休息吧。”
不消片刻,黎念就听见了轻柔的鼾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爬过去,躺在里面,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梁忱,侧过身睡去。
第二天黎念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热源已经不见了,想来梁忱已经走了许久了。
黎念把柿霜叫进来,小姑娘在床前给她行礼,扶她起身。
“王妃,殿下走之前给您准备了甜粥。”
“嗯。”黎念有些没睡醒,愣愣的点点头。
“崔娘子来给王妃请安了。”
“嗯?”黎念精神了些,抬起头。
“现在已经在前厅候着了。”
“知道了。”
*
黎念坐在堂上,见面前的女子一身粉色襦裙,娇艳的像朵花。
“妾崔氏给王妃请安。”
黎念端庄的笑,“崔娘子请起吧,请坐。”
崔揽镜恭敬的行礼落座,礼仪规矩不差。
黎念静静的看着她,抿了口茶,慢慢的说:“太妃喜静,殿下公务繁忙,你只需初一十五按规矩请安就好,殿下的书房不经允许不得进,每日只需向我晨昏定省即可。”
“这……”
“有问题?”
她声音细细的,几乎细不可闻,“没有。”
“崔娘子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黎念下了逐客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