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症虽罕见棘手,但也并非无法治愈。只是……”景姝说着说着便面露难色。
“大祭司不妨有话直言,朕的性子你也看的出来,还不至于因为哪个臣子说错一句话,就拉出去斩了。”燕湛宁心里很是惊喜,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好,臣斗胆问陛下,陛下可能接受一只蛊在您身体里?”景姝说完便垂下了头。
“大祭司可否细说说?”燕湛宁眉心微蹙,虽然他不怕虫子,但也不想和虫子共用一个身体。
“此症治疗之法便是金蝶蛊,此蛊乃是万蛊之王。整个苗疆只有一只,是我亲自培养的,除了能治您的病症,还能让您免受任何蛊毒。”
景姝停了一下,接着道,“但此蛊也并非尽善尽美。若是您决定中蛊,那么每月都要服用一颗特定的药丸。”
其实“药丸”就是混有景姝的血的养身丹。这只金蝶蛊是景姝的伴生蛊,联系最是紧密。若是用在非景姝夫君的人身上,只能通过景姝的血保持活性。当然这是不能说的。
说完景姝便保持沉默,静静地等待燕湛宁的决定。
出乎意料,燕湛宁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疑人不用,疑人不用。朕相信大祭司的为人和能力,还请大祭司为朕治上一治。”
燕湛宁脸上尽是信任和诚恳。或许这就是他虽生于冷宫却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原因吧。
“臣定当竭尽全力。”景姝说着便行了一礼,接着就给燕湛宁开了半个月养身的药浴。
景姝正准备离开,后方传来燕湛宁的声音:“尚贵妃性子娇蛮傲气,可他兄长又是朕过命的兄弟,朕也不好下她的面子。还望大祭司多担待些,贵妃本性其实不坏。”
这滤镜挺厚…景姝听过之后只有这一个感想。阖宫怕是只有燕湛宁对尚贵妃是这种看法,其他嫔妃看见尚贵妃都是老鼠看见了猫似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但皇帝说的话,臣子能反驳吗?当然是不能啦!
“陛下放心,贵妃身份尊贵,娇气些也是应当的,臣明白您的意思。”
“大祭司,朕不是这个意思,”燕湛宁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贵妃年幼时经受许多磨难,她亦是可怜之人。”
“陛下,臣懂了。”景姝语气仍是温温和和,但心里已经决定增加养身丹里面黄连的含量了。苦一苦,人更聪明,大祭司如此是想。
燕湛宁此时突然发觉,再说下去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便止住了话题。景姝当然不会自找麻烦,立马请辞离开。留下有些迷茫的陛下和看的分明但无奈闭麦的徐公公。
……
自此景姝经常出入御书房,宫内外皆知大祭司极受陛下青睐,安郡王府也抑制不住开始焦虑,他们的计划还能否成功呢?
“怀安,通知下去:计划提前,半月之后,木兰猎场,行动之时。”安郡王最终下达了这番指令。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