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的。”
张平点头：“那孩子不但可爱，还很孝顺。”
“谷翠莲有说她丈夫叫什么名字吗？”
邢老大问。
“我听熊老三说，她丈夫叫周旺，是个有钱人。”
张平点点头。
“你说的熊老三，是熊族的熊老三吗？”
邢老大问。
“对，这家伙名字很多，最近叫熊越坤。”
张平一笑。
“我听说的谷翠莲，她的丈夫叫周正，是江南武林的一个大人物。”
邢老大嗯了一声，看着张平。
“咦？”
张平眼睛一亮：“谷家庄的谷翠莲说她的家也在江南，谷家庄只是她的娘家。”
“嗯。”
邢老大频频点头：“那大概就不会错了。她们可能就是一个人。”
“她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有什么重要的？”
张平不太明白。
“张三公子，你在北方没有听过周正的名头吗？”
邢老大微笑。
”我听说他干嘛？他比我爷爷还有名吗？”
张平鼻子一哼。
“那是绝对没有啦。不过周正是个有钱人，那是丝毫不假的。”
邢老大连忙摇头。
“怎么？你想救了谷翠莲母女去换钱吗？”
张平斜眼看着邢老大。
“张平，我们老大也是有钱人，我们见过的金银财宝也是堆成山的。”
老陈哈哈大笑。
“我们老大是开镖局的，倒也算得上是有钱人，说什么堆成山，那可是吹牛了。”
邢老大瞪了老陈一眼。
他看着张平：“张三公子，你在江湖上行走，对这些江湖上的大人物要多加了解。”
“这个周正半生自律，修炼得如神仙一样的完美。可是就在去年的功夫，他同时迎娶三个酒楼歌女做妾，才引出了他的妻女。”
“以前，没有人知道他妻子谷翠莲和女儿周倾城的存在。你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呢？”
“哦？”
张平笑了一下：“原来城儿叫周倾城啊？这名字挺好听的啊。”
“我是在想啊，周倾城未必是周正的亲生女儿。说不定，他是从哪里偷抢而来的。”
邢老大目光怀疑。
“你这操心也是够多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张平斜眼看着邢老大。
“是，我就是瞎操心，闲说话。您要是累了，躺着再睡一会儿。”
邢老大呵呵一笑。
“我不困了。我们天亮前得赶到谷家庄。他们饿得快不行了，我们越晚回去，他们越会感到绝望的。”
张平挠挠头。
熊越坤感到了绝望。
他没想到对方只是一刀就把他干倒了。
他的肩膀上嗤嗤地喷血，喷在他的脸颊上，喷进他的嘴巴里。
蒙面人看着熊越坤不肯闭上的眼睛，慢慢走到他的身侧。
熊越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蒙面人提着腰刀一落，比切豆腐还容易地切进了熊越坤的后心。
熊越坤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
谷翠莲目光惊恐地看着蒙面人。
“妈妈，妈妈，还是放过你吧。”
周倾城也感觉大事不妙，哭泣着抱着妈妈。
蒙面人继续逼近谷翠莲母女。
“我丈夫是江南禄星门的周正！你救我们回到他的身边，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的！”
谷翠莲声音嘶哑地乞求蒙面人。
“什么禄星门的周正？我没有听说过。就算我听说了，你们今天也得去死。”
蒙面人冷笑着举起了刀。
“你不要用刀扎我，我和女儿可以选择跳井死吗？”
谷翠莲绝望了。
蒙面人没有回答。
谷翠莲抱起周倾城跑出房间，来到井台上。
“这位爷，你饶过我妈妈不行吗？”
周倾城看着蒙面人提刀跟了过来，双眼涌出泪水。
“城儿，我们母女二人就是一个淹死鬼的命啊。”
谷翠莲含泪看着周倾城忧伤的小脸。
“妈妈，你不哭。城儿也不哭，也不害怕。”
周倾城语气轻轻地安慰妈妈。
谷翠莲眼睛一闭，抱着周倾城跳下了井。
张平睁开眼睛，看到车窗上透着亮光。
他坐起来，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推开车门，看到东方的雪野里升起一轮红日。
邢老大，老陈等人正带头清除着官道上的积雪。
张平跑过去，见他们的头上都是热气直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有劳大伙啦，你们都受累啦。”
“张三，我们都是朋友啦，你就不要说这见外的话。我以后也不叫你公子，你可不要见怪。”
邢老大爽朗地一笑。
“你们叫我什么都行。这样吧，我先回去报个信，你们也不用这么急着赶过去。”
张平笑呵呵地建议。
“那也好。你叫谷翠莲母女放心，我们今天一定能赶过去。”
邢老大点头。
张平用两块木板结成一个爬犁，装上两袋面，两袋米和一大块猪肉固定好。
他一扯绳子：“那么，我先去啦。”
“我们今天就能赶到，你不用拉这么多东西。”
邢老大劝他。
“这也不沉，我拉着就像玩儿一样。”
张平一笑，拉着爬犁踏雪飞驰远去。
那董村的老汉手拎着一条草绳，站在门口看着东方。
“老人家！你干嘛呢？”
张平拖着爬犁赶到。
“是你呀？我看一会儿这东方的太阳，就要上吊自杀啦。”
老汉认出了他，满脸喜悦。
“我都叫你好好活着了，你自的什么杀嘛？”
张平笑嘻嘻。
“我早就准备好毒药啦，可是又怕肚子疼得受不了。思来想去，还是上吊吧，一会儿就能见阎王去啦。”
老汉泪眼模糊。
张平卸下一袋米，一袋面，切开一半猪肉给老汉送到屋里：“这些东西够你吃到春天吧？你还要自杀吗？”
“想不到啊，你这孩子居然言而有信，真的带了好吃的给我。”
老汉感激地看着张平。
张平将爬犁上的一袋米也给了老汉，将面也倒了多半袋给他。
“那你就没有啦。”
老汉慌了。
“我混过这一天半天的就成啦。你好好地活着吧。”
“这一两天，我有大地镖局的朋友要过来。你要是觉得粮食不够，就叫住他们和他们要。”
“他们之中有个叫邢老大的，你就说是我张平说的，让他再给你两袋米和面。让你半年也不愁没有东西吃啦。”
张平一脸欢笑，迎着升起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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