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瞬间,江澄便掉入当年的莲花池中,池面上的荷叶层层叠叠,像极了当年他和魏无羡一起偷莲蓬时的模样,只是那时的阳光落在水面上,是暖的。
而如今,却只剩莲花池里的荷花,但荷花早已枯萎,只剩下残荷一片片,只剩下一片清冷刺骨的波光。
“当初我离开莲花坞,不!是被逐出莲花坞!这其中缘由,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吗?现在还有什么脸来问我。”
“是!我承认!江叔叔是偏心于我。可我.....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从小受着江叔叔的恩长大,我能忘恩负义,不接受江叔叔的好意吗?”
“明明以前都是这般的,为什么现在不行?为什么?”
江澄苦笑一声,没做任何回答。他看着魏无羡,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说:原来你也知道啊!
“难道你就因为这个,就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给抹灭掉吗!说到底,你还是因为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一切怪罪我!”魏无羡年轻的魏无羡越发崩溃痛苦地看了看上一世的魏无羡,哭喊地朝着江澄大声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江澄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当初我被逐出莲花坞,不是因为你上一世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这一世你没做什么,”
“是因为我累了。累得不想再看着你往前走,自己却永远在后面替你收拾残局;累得不想再等你回头,等你明白独自撑起云梦江氏大旗到底需要多少个日日夜夜;累得不想再守着那个‘云梦双杰’承诺,那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诺言。我们都已经长大,再完美圆满的谎言也会被戳破。魏无羡,我们不能骗自己,骗自己还能像小时候那般。”
最后一句话,江澄回头望向魏无羡的眼神道。
“可……可是云梦双杰是你说的啊!”魏无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过,你说过要和我你一起做大云梦江氏的!”
“是我说的。”江澄又回过头去,语气平静得可怕,“可我说的‘一起’,是两个人并肩往前走,不是一个人永远在原地等另一个人,始终在原地打转。”
九铃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红,忍不住拉了拉江澄的衣袖:“主人……”
江澄轻轻拍了拍九铃的手背,示意他别担心。
江澄终于转过身,看向魏无羡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魏无羡,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这就是答案。不是因为过去,不是因为别人,只是因为我想往前走了,你明白吗?而你的路,和我的路,早就不在同一条道上了。”
年轻的魏无羡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江澄的侧脸,看着他身边蓝曦臣温和却坚定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江澄说的“往前走”,不是离开莲花坞那么简单,是真的要把过去的一切都放下,包括那个总让他操心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