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骑士肆意地扫视着劫后余生的少女,讽刺,嘲弄以及不屑的笑声再次绷紧了少女尚未完全松懈的神经。
冰冷的铠甲触碰着少女的肌肤,让其不禁寒颤几分。未等她适应,几乎要把她骨头捏碎的力道猛然将她提起。尚且她还未反应过来,骑士便松了手。少女就如同失去细线支撑的木偶般跌落在地。
“唔。”
脚腕传来钻心的痛让少女不禁哼出声来,浅灰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痛苦被骑士所洞察。略显浑浊的眸子望着那边的棺材。那一刻,两人的视线彼此交错。纵使身上依旧是有伤痕,脚腕的疼痛再是蚀骨。但她还是如同虔诚的信徒,不由自主地向着自己的上帝所靠近。
“碰”
“嘀嗒”
信徒被人狠狠地扔在旁边。软弱腐朽的湿木在此刻露出来肮脏污秽的獠牙。原本就许些灰红的素服上更是被染得黑红。断线的脏污血珠顺着伤口滑落,滴落在地的珠子燃尽一切,在于顷刻绽放,血之花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愈发妖艳。
“她并不是你能所接近的。”
话语中的轻蔑昭示了少女的卑微,也坚定了话语主人的立场。少女的嘴角残留着一丝鲜血,额头布满丝丝冷汗。被钉在房间一隅的她微微喘息,看着骑士推开了棺材板,内心也即是泛起了紧张。
“我吓到你了吗?”
看着眼前无措的蓝眸少女,黑骑士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的温柔。远处的少女也松一口气。忽然,他感受到一道具攻击性的目光——那是骑士的警告。
“你可以感谢白巫女给我无形的形态。”
被定在腐木上的少女轻而易举地听出那被温柔的丝线裹挟的利刃。但不知那刚刚苏醒,对这外面一无所知的白巫女能否听出一二。
望着被黑云笼罩的天空,如同被一层浅薄的灰所覆盖的少女会想起那片死亡的土地和外面的场景,不由得打起了寒颤。曾试图为将身上的腐木拔出而一步步的顺着墙向前摸去,但啃食灵魂的疼痛让她的心脏猛得抽搐。
“你知道这片土地所……”
少女痛苦地捂住心脏,大幅度地动作是这幅残缺的身体抽出湿木的禁锢。白皙的肌肤下游走着几缕浑浊。
腐蚀精神,大脑甚至摧毁灵魂的肮脏几乎将她撕裂。意识越来越模糊,伴随着愈发沉重的眼皮。少女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没事吧?”
少女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或许是室内昏暗的灯光过于刺眼,慵懒的灰眸在与纯澈的蓝眸相对视。但很快,少女猛然起了身子。面对着她身后的骑士,原本对小女孩有些亲近的少女很快地跟他们保持一段的距离。
依在墙上的骑士,这时起了身子,面对警惕自己和白巫女的少女,薄唇轻启。
“既然醒了,那就快走。”
可能是白巫女在旁,少女没有再听出讽刺的意味。但好似浸泡寒水千年之久的声音依旧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叫什么名字?”
圣洁的巫女笑吟吟地走近有些炸毛的少女,略微俏皮的挽住她的手,凑近她的耳旁说起了悄悄话。
或许是她的纯洁,少女也放下了警惕。她微微低头,认真思索着少女的问题。但随即,便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诶?你也不知道吗?正好!我和那位黑骑士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外面?去寻找这个国家所发生的事情。”
面对着如同四月蓝天的小女孩。原本打算拒绝的少女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走吧!”
比她小几岁的女孩牵着她的手,将她牵向了破旧不堪的大门。一簇红光萦绕在她的身边。纵使外面再是压抑与黑暗,纵使外面再是危险。三人的旅程已经开始……伴随着外面歇斯底里的吼叫与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