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穿着书院校服,当地的小官刚开始并没有理会他们报的案。直到马文才亮出太守公子的身份,才一脸奉承地表示一定秉公办案,让师爷写了卷宗。
“文才兄,这里哪能看见南山。”星若看向马文才。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先生情依山水,也许这是个线索。马文才来书院前偶尔到杭州城郊外打猎,印象中倒是有一处这样的地方。
清水湖畔有木屋与凉亭,依山傍水而居。地处山脚之下,地势开阔,山壁连绵绿树环绕,河流沿着山涧流淌而下。
亭台小筑,古朴方正的小院四处是茂密的桃林。
缘分这个词,确实妙极。三人又见到了早上卖菊花茶的大叔,他握着小茶壶走出屋,站在长廊上。星若道,“大叔,有缘千里来相会,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们啊!还真是有缘啊!”大叔爽朗一笑,招呼他们进来。
夜幕降临,几人坐在院子里,围着火堆烤鱼。大叔看不惯马文才的所作所为,飞扬跋扈又沾染了富家子弟的铜臭味,包袱里沉甸甸地悬赏的黄金。
“马公子,你是不是身于官宦之家?”
马文才薄唇紧抿,“是又如何!”
“呵!瞧这神气的!八面威风啊!那你们家应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吧?”
话音未落,马文才脸冷了下来,眼神阴戾,嘴角抿成直线。他拗断木枝,站了起来。
大叔话里话外挤兑马文才,他几时受这等气了,袖内双手紧握成拳。
“你说什么?”
“呵,好大的脾气啊!”大叔目光转向星若,“道不同不想与谋。小兄弟啊,你说你与一个心性迥异的人同行,不累吗?”
马文才听了,脸色微变,如骨鲠在喉,心里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配跟她做朋友?
他极其忐忑地看着星诺,祝英台也一脸好奇地看向这边。
星若挑眉,“大叔何必在此挑拨离间呢?朋友一种是相交,一种是知已。相交易得,知已难求。人之一生,得文才兄一知已足矣。”
他直直往下坠的心脏在半空停住,嘴角按不住的上扬,难掩隐秘的欢愉。知己,还是红颜知己,可遇而不可求。
大叔被挑破了心思,尴尬地捋胡须。见离间不成,哼了一声离开了。
夜深露重,小院里的井水印着月影。风吹着树叶飒飒响,落了一地的桃花。马文才坐在凉亭里,他眼神复杂难辨,带了几分难得的迷惘。
今日与劫匪打斗时,他尤为在意朝星若泼来的茶水。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因射箭输给马太守下属的儿子,害得马太守在同僚面前落了面子。他也被毒打了一顿,娘就是为了保护他将他护在怀中。
结果被马太守生气时失手扔来的茶杯砸伤了脸,滚烫的茶水却毁了她的容貌。自此,马太守对他们母子更是不加理睬,甚至冷若冰霜,终日逗留在年轻美貌的妾侍那里。
自古多情空留恨,母亲毁容后,受不了夫君马太守的厌弃。
万念俱灰下,她自挂东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