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惊叹不已,美人如斯!秦京生为她动人的风姿折服,“这可不像你说的,没人要的样子。”王蓝田也没料到,呆呆地点了点头。
山长携着女眷上前相迎,他体恤谢道韫,与她攀谈片刻,就带着她进了书院。
书院敲钟,众学子朝学堂方向走去。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谢先生教授的正是北魏的民间歌谣《木兰辞》,讲的是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她与古板的陈夫子教学不同,主张学生们发散思维,各抒己见。
彼时,梁山伯和祝英台同时举手,又相视而笑。梁山伯觉得这首诗是男子所作,虽写出了花木兰的忠和孝,却未能写出女子的自主义气。
而祝英台认为,木兰出于忠孝,不得不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其聪明勇敢,忠孝德行令人敬佩;但遗憾的是,木兰最终回到‘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的闺阁之中。祝英台有条不紊道,“为何女人不能挥洒自己的天地,而男人总是把女人关在房里,不让其自由呢?”
她的话让谢先生愣了一下,目光几分闪烁,英台道,“怎么了先生,学生说错了吗?”
她浅笑地摇了摇头,眸光打量起这名叫‘祝英台’的学子。
“你说得没错!”——只是少有男子意识到这一点,他们身为男子能立足开放女子的限制,发出这样的声音难得可贵。
对于从小被教导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的名门闺秀来说。祝英台有不同于其他女子的眼光,不苟于时代的远见。想来她追求的自由,梁山伯是极少数男子中能理解并支持的,他们算是灵魂伴侣。
谢道韫注意到前排的一位小少年,清秀骄矜,容姿过人。她示意其发表看法。
“学生江星若,见过教席。学生认为:男子可为之事,女子未必不可为。花木兰虽是女子,代父从军击败北方入侵,置身于以男性为主的战场中奉献自己。只不过......”
“不过什么?”谢先生想聆听她的未尽之言。
她话锋一转,“只不过花木兰的精神,实则激励着成千上万的儿女保卫国家。北魏不断发兵攻打南朝,兵役、徭役日益繁重。可见是国家衰败,民族的悲哀。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家国危难之际,不管男女,都能挺身而出,为之一战。”
她唇角轻扬,说得很轻,话语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马文才自幼熟读兵法,也不禁为他鼓掌,随即其他学子反应过来,也鼓了掌。没想到星若对战事还有如此见解,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一个‘为之一战’。
“学生妄言,先生见笑了!”她浅浅一笑,朝她作了个揖。
“你的眼光很独到!”
谢道韫夸赞了他们,并说将来的夫人定让花木兰羡慕不已。
坐在身后的王蓝田,举起手,懒洋洋道“我有问题请教!”
星若皱了皱眉,他胸无点墨,却喜欢四处挑衅滋事。只是......她看向一边的马文才,书院的士族子弟以他为首。见他稳如泰山,但眼中尽是戏谑耍弄之意。
谢道韫的心一沉,“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