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乩是被青耕鸟的叫声吵醒的。
“啪!”一本放在枕边的书册被云乩随手丢了去,倒是被青耕灵巧的躲开。
那青耕嘲笑般叫了几声。
“烦不烦,又打扰我休息。”其实他也根本没睡,睡不着,看正窗外的天蒙蒙亮,他叹了一口气,干脆起身晨练。
“师兄又晨练吗?”
这一练便是到早晨,内门弟子陆陆续续睡醒。
“前些日外出的樊若师兄回来了,云师兄不去看看?”
“樊若?”云乩停下来,额前布了层薄汗,“谁?”
“师兄不认识?不对啊?之前你们不是见过吗?”
云乩这下是想起来了,之前自己去找阁主时貌似是间过他的。等等……樊若莫不是……
云乩的脸由青转红。
樊远樊阁主的儿子 樊若?!
在众多弟子去从热闹时,唯独云乩没有去。他并非想要体现自己与他人的与众不同,而是因为他单纯喜欢安静。就连当初樊远为他安排房间时,他都要求住到了最为偏僻的里房。
这只是其次,真正的原因倒不如说他第一次见樊若的时候心就跳的很厉害,觉得这个少年笑的很温柔,心肠很好,有种要心动的感觉,结果云乩马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想什么呢?他可是阁主的儿子!而且都是男儿身,岂不是断袖?
云乩本以为躲着他就好了,但终究逃不过天意。饭堂用膳时,云乩坐在最角落,安静的啃着碗里的排骨。
“云师弟?”
“嗯!”云乩被吓得一激灵,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抬头就见樊若站在自己对面:“其他桌都坐满了……我能坐你这吗?”
别桌的一个弟子看着自己身旁的几个空位陷入了沉思。
绝对是故意的。
正思考着,夹骨头的筷子突然一滑,砰的一下掉到樊若碗里。
云乩心都凉了半截,赶忙把骨头挑出来,变看着樊若笑着说没事。已经被尴尬二字包围住了。
好不容易从尴尬的场面逃脱。回到房里,躺在榻上正打算休息,却听得隔壁传来了樊远说话的声音。
“你就睡这吧,你隔壁就住着云师弟,樊若你可得保持安静了,你这位师弟喜静。”
“嗯,”樊若应允着,随即又疑惑道,“我的雪鸮呢?”
“怎么是他?”
云乩暗暗嘀咕。
房里却传来青耕鸟的惨叫,云乩警觉得转过头,就见自家青耕被一只通体雪白的雪鸮压在身下。
“那是……樊若的雪鸮吗?居然跑这来了?”
云乩下床走过去,抱起那只雪鸮,准备给樊若送过去,却突然停住脚步。
“我把雪鸮送过去……不就等于要在看到樊若一次了吗!?”
云乩开始纠结,他是实在不敢再看到樊若了。
他又开始责怪自己,要不是饭堂那件事,他也不至于连人家的鸟都不敢给送去。
但在一系列的心理战斗之下,他还是走到了樊若门前,虽然就在隔壁。
云乩敲响了房门:“樊……师兄……”
“嗯?”房门被樊若打开。
“我来给你送鸟……跑到我这来了……”云乩尽量说完整句话。好在那雪鸮也很听话。
“多谢了,原来在你这,”樊若抱过雪鸮,发觉云乩那一脸尴尬,试探性道,“云师弟,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樊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云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进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