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第二天这天色刚一擦黑儿,山寨上大风又起,得了!啥也别说昨晚上的红衣姑奶奶这是又来了。
山上众多崽子昨儿夜里可是瞅见这位姑奶奶的厉害了,老话儿常说“谁的命不是命啊!”大家伙儿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为了保命,猫进水缸的、猫进柴火垛的、猫进灶坑的,哪的都有,咱们就这么说吧,这帮山上的小喽啰遇到事儿就和那府衙的官军一样儿,扎眼儿的功夫,你连人都找不着一个了。
正在聚义大厅里面儿喝酒的三位山大(dai四声)王,此时也听到外面儿的风声儿了,因为有昨天夜里的经验了,三人长短家伙儿早就都准备好了,什么火枪老抬杆儿、什么长枪短刀、飞镖、袖箭都预备好了,就怕今晚上再来。
咱们平时老话儿总爱讲“说曹操,曹操到!”换做东北话,那就是某某人、某某事儿“不经念叨,念叨念叨就来了!”此时对混江龙哥儿三个来说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穆老三手里端着酒碗对混江龙问道“大哥,你说昨晚上那个娘们儿,今天还能来不?”
“咋的你想她啊?”铁牛问向穆老三。
“二哥你说这叫啥话啊!咋还能我想她啊?她是鬼我想她干啥玩意儿啊!”穆老三不高兴的说。
“你不想她问这个干啥啊?来了咋的,今晚上再来咱就干她!”铁牛说着拍了拍手边的老抬杆儿对穆老三说道。
“二哥啊!你竟说没用的!干、干干!昨晚上人家来了,没瞅见你干呢?要不是我和大哥你的脑瓜子就得从腔子上给拔下来!还干!”穆老三对铁牛这种癞蛤蟆打哈气的行为实在是看不过去!一时之间这哥俩儿你来我往嘴斗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行了!行了!昨晚上都折腾一宿了,我觉着,今天应该是不能再来了!和咱们下墓起东西的崽子该死的也都死了,那个大撇子也被害巴了,我觉得应该今晚上就不能来了!仇也报了,还咋地?杀人还不过头点地呢!他总不能让咱们绺子里面儿的弟兄全死了吧?说不过去!你们说是不是?”混江龙这功夫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只能自说自话,自己讲自己的道理。
“我、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她还、还过来要不要脸了,山上都是老爷们儿,总往咱们这跑,干、干啥啊?”穆老三缩了缩脖子忙连声附和混江龙的说法儿。
“老三啊!我就说你最能扯犊子,当初你要顾及男女有别,你还能挖人家的坟啊?你能去人家里拿东西,咋的人家就不能上咱们山里来讨公道啊?你说那个逼话,我咋就那么不愿意听呢?”铁牛对穆老三这种随风倒的做派实在是不满意。
“不是,二哥你是哪儿头儿的,你咋还能帮个女鬼说话啊?咋的你看好她了是咋的?我说的不占理儿是咋的?当初你不也是跟着下洞了吗?你没分值钱的好东西啊?”
“我、我!……当初不是你提议的吗?你当我愿意钻坟窟窿是咋的?我、我告诉你啊!今晚上真要是再来,你跟她唠扯去,这事儿跟我和大哥没关系,听见没有?”
穆老三和铁牛二人借着酒劲儿吵得是不可开交,听得混江龙脑瓜仁儿都疼,谁料想到挖个坟包子就能惹出这么多事儿来啊,都说有鬼、有鬼!这回好吗,不但自己是亲眼所见,昨晚上还不请自来,折腾了一宿才走,这、这不是倒霉是什么啊!
混江龙不爱掺和这哥俩斗嘴,几碗烧酒下肚儿,自己往宽大的羊皮褥子上一躺就准备闭目眼神,昨晚上折腾这一宿,可是真够受的,比骑着马跑一天都累!
就在这功夫只见桌上的洋油灯,火苗儿一下子蹿起一尺多高,吓得穆老三和铁牛一下子就闭上了嘴谁也不说话了,只见洋油灯的火苗儿由黄边蓝,突突突的不断向上蹿,俩人大叫一声“大哥,不好!那玩意儿又来了!”
混江龙一股身从羊皮褥子上就坐了起来,三人紧盯着桌上的冒着兰火苗儿的洋油灯发呆,这功夫就听见外面儿的崽子一阵鬼哭狼嚎“来了!又来了!”
这功夫风声渐起,吹得聚义大厅的破木头门又是“咕咚咕咚”的作响!一个女人的声音飘飘渺渺,像是由远方传来一般“当家的,你出来啊!你出来啊!”
混江龙到底是老江湖,手提单刀冲到窗口,侧身向外张望,只见外面儿早已经是被大风刮的是天昏地暗,影影绰绰一个红衣女子飘在半空当中,正对着聚义大厅的破门鼓气呢!
这可是咋整?就这么冲出去自己指定不是对手,您想啊,人家是鬼,你自己再牛逼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在跟人家硬拼啊!可要说就老老实实的躲在屋子里也实在是太憋屈了,混江龙脑瓜子一热就想拉开门闩,自己当枪匹马冲出去跟着女鬼杀他个天昏地暗,不然裤裆里面这二两肉不是白长了吗!
混江龙刚要拉开门闩自己的手就被穆老三给按住了“大哥,你虎啊?你要是出去了,咱们哥儿三个谁也走不了都得交代在这儿不可,咱们不如就在屋里面儿守着,看她能咋地!他要是有能耐就等到天亮鬼就怕日头,日头一升出来都完犊子!”
“是啊!大哥这个亏咱可不能吃,这娘们儿就是奔着报仇来的,咱们要是真的出去了,岂不是遂了她的心愿吗?”铁牛也对混江龙说道。
混江龙刚刚儿是脑瓜子一热才想着出去拼命的,这功夫经身边儿这两位兄弟一劝说,赶紧借坡下驴,毕竟自己再牛逼,在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怪面前也啥都不是,硬钢儿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得了,还是别出去了!
三人吓得赶紧又退回了酒桌儿之上,边喝酒便掩饰自己的心虚。
您要问了,这帮人都是亡命徒,杀个人和宰只鸡差不多,咋的还能怕鬼啊?
我就这么跟您说吧,什么人都有一怕,有钱人怕受穷!当官儿的怕丢了乌纱!穷人怕有病,皇帝佬儿怕篡权,就连要饭的都有一怕,怕什么啊?怕今儿出去一天要不来一个馊饽饽!
不过要说这些人怕的都是活受罪,怕的是自己赶不上别人,不如别人!但要说命都没有了,以上这些更都是无从谈起,总而言之大家伙儿都怕死!
我这么说不知道众位好友认同不认同,反正我有一位长辈,我小的时候就记得,这人从来就不拿生死当回事儿,可这些年年纪渐长,口头语早已由年轻时常挂在嘴边的“生又何欢死又何惧”变成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了!”怕不怕死,不在于你口头儿上咋说,而是在死亡面前你能咋做!
咱这闲话扯得不少,还是赶紧书归正传,继续白话正经事儿,这哥儿三个坐在桌边为了掩饰内心的惶恐开始颤抖着手端起酒碗假装喝酒,您想啊,这酒能喝的顺当吗?谁还有心情喝得下去啊!
他们这面儿故作镇定,可外面儿人家这个穿着大红殓服的鬼娘们儿人家等不了啊!人家过来是干啥的?是找你寻仇的,你在屋里喝酒她能干吗?
这功夫又开始重复昨天的故事了,一口一口的寒气儿接二连三的对着聚义厅的大门又开始吹了起来,和昨天一样,没过多大功夫,这破门又是被吹得稀巴烂,女鬼飘身就进了就大厅。
哥儿三个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抖着双手端起老抬杆儿对着门外就是一管儿铁砂子轰了出去,要说老抬杆儿的杀伤力也是不小,寸劲儿野猪都能给轰倒了,可这面对的是女鬼可不是什么野猪,一管子铁砂喷了出去,只见这红衣女鬼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还是不断向三人靠近,慢慢地又幻化出女子曼妙的身形来了。
“呦!大(dai四声)王,不欢迎妾身吗?妾身在墓室之中关了多久都已经记不住了,你我有缘幸得大王垂爱,我们三人何不一起天长地久啊!呵呵呵!”说着红衣女鬼就想飘身向前。
可哪成想还未近身半步,只见中堂之上挂着那副猛虎下山图,惊得女鬼一怔,赶忙向身后飘去。
女鬼的挑逗诱人不诱人啊?当然诱人了!女鬼长得好看不好看啊?当然好看了!这三位山大王动心不动心呢?当然是动心了!
可、不过、但是、因为眼前这位是个女鬼,有想法儿童也不行!大撇子那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人和鬼能睡觉吗?那就是作死,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三人被惊吓的是手忙脚乱,躲在大厅的条案前舞动着大刀片子谁也不敢上前儿,就那么对峙着。这时红衣女子有开始张嘴说话了“呵呵呵!三位大王你们不要怕,只要你依了妾身的心意,妾身愿意将这附近的宝藏告诉大王如何啊?”
“我们才不在乎什么宝藏呢!你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人鬼殊途,我和你做什么买卖儿啊!赶紧走!”混江龙也没有刚刚儿的豪气冲天的气势了,能看得出来这功夫自己装也是装不下了!
女鬼显然不愿就这么轻易离去对混江龙说道“大王,你要是将你身后的猛虎图焚毁了,我自然就会离去,绝不让大王劳神费心!你看如何啊?”
混江龙为了让红衣女鬼速速离去就想着回身够那副猛虎下山图,一副破画儿吗!有啥了不起的,烧了就烧了呗!一幅画换得整个山寨上下清净何乐而不为呢?
“慢着大哥!”铁牛一把拉住了混江龙的胳膊说道“这玩意儿不动咱们就是因为估计这副猛虎下山图,不然从昨夜我们早就死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只要咱们把这画儿烧了,咱们的命也就到头儿了!”铁牛对混江龙说道。
“臭娘们儿!我说的对不对?”铁牛楞瞪着两只大眼珠子回头问向红衣女鬼。
“呵呵呵!想不到你这粗大的汉子心还这么细!呵呵呵!你不烧你觉得你们能活吗?”说着红衣女鬼猛地一挥衣袖,聚义大厅内就是一阵狂风大作,桌椅板凳各种摆设齐刷刷的东倒西歪,可唯独这张猛虎下山图依然是岿然不动。
“瞅瞅吧!瞅瞅吧!我说对了、我说对了,这娘们儿就怕这张猛虎下山图,哈哈哈!”铁牛兴奋地对混江龙和穆老三显摆道。
女鬼和混江龙两伙,就在聚义大厅当中对峙了起来,这两方都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女鬼惧怕猛虎下山图,混江龙三人害怕女鬼起身索命,一下子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红衣女鬼不愿就此离去,在聚义大厅当中飘来荡去,混江龙三人躲在猛虎下山前,也不敢上前一步,僵持久了,穆老三也觉得没有意思,随手就拿起酒碗喝了一口烧酒,总这么绷着谁能受得了啊!
混江龙和铁牛二见状也只好坐在画像前,一边端起了酒碗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女鬼的动向,得!这人鬼对峙直到东方微明,鸡叫之声响起,红衣女鬼才飘身离去!
“瞅见没有,这玩意儿就怕日头、怕亮天儿,只要一亮天儿,他就得滚蛋!看来说书的先生没撒谎!这回要是逃过这场劫难,咱就得重赏说书的先生!”铁牛对混江龙和穆老三说道。
“大哥,这都两宿没合眼了,今晚上要是再来,谁也撑不住啊!咱是不是想点啥招儿啊!这、这也太吓人了!”穆老三这功夫已经是彻底的堆随了,别看铁牛对自己提议挖大坟不满,这功夫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事儿做得却实是有点儿操蛋!
天上的祸不惹、地上的祸不惹,咋就非得惹阴曹地府的祸事呢!这要不是有那俩哥俩在跟前儿,穆老三都想自己抽自己两个大耳瓜子!
混江龙一见穆老三发问了,自己心中也有这个想法儿,你总这么来闹来也不行啊,这猛虎下山图就这么一张,哥儿三个总不能一到晚上和整个绺子的弟兄一起抱着画儿,睡大通铺吧?谁能说得准这娘们儿过些日子还能想出点啥招儿来祸祸人啊!
“搬家,走!我就不信他还能撵着咱们走不成!”混江龙狠了狠心对两兄弟说道。
这胡子落草为匪,轻易来说选准了个地方,那就不挪窝儿了,除非让官军给打花搭了,不然死活就在这一个山头儿上蹲上了!毕竟当初上山的时候土炮楼子,地窨子那都得是费钱、费工戳起来的,全扔下就这么跑了,要说浪费也是不小!
混江龙哥儿三个实在是受不了了,卷着金银细软,带着山上还剩下的几十个小崽子开始打起了“游击战”,今天这个土地庙蹲一宿,明儿个那个山洞窝上一天,但不论去哪儿这张猛虎下山图都是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可不是画儿了,这就是护身符、保命签儿!这东西要是丢了说不准啥时候自己这一杆子弟兄就都得该报销了!
起绺子是个大事儿,这帮子崽子们跟着三位当家的风餐露宿这些日子这苦是没少吃,,这几天跟着当家的跑实在是刺激,你说我们都开始跑了,可这红衣娘们儿每到天已擦黑儿的时候保准架着大风就来了,吹得一阵天昏地暗的,相互之间一相斥就是一宿,整得这帮子胡子一点精神头儿都没有,晚上睡不好,惊心动魄的一顿嚯嚯,大白天着人的精神头儿指定就跟不上,不少崽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遭这份儿罪我他娘的还不如下山自首去呢!
不少崽子纷纷“划船儿”跑路了!混江龙一清点手下的崽子,现在也不过就剩下几十人儿了,也不怪这帮跑了的崽子,这份儿罪实在不是人遭的,天天儿这么又是惊又是吓得谁能受得了啊!
可胡子毕竟是胡子,不管咋害怕,这“劫道”的买卖儿不能扔下啊,大白天穆老三和铁牛二人倒着班儿,强打精神头儿,在路口儿“做买卖儿”,这一天就截了一个路过的白胡子老道,这老头儿长的是仙风道骨,见路被拦住了,不用说这是过道儿遇见胡子了。
早些年东北这地方,走道儿遇到胡子都不是啥稀奇事儿,见面儿之后好好说话态度好点儿,胡子也不能为难你,有钱扔俩钱,胡子也不是一瞪眼就宰活人的活阎王,现在东北这嘎达也是这样儿,不管和谁打交道有话好好说,放心没有为难你的!
可这老道长被劫之后压根儿,就没有客气的意思!“小子!你这都死期将至了,还有闲心劫道儿呢?你这心也忒大了点儿吧?”
老道长当头来这么一句,整得穆老三一阵发懵,心里说道“我这、这倒霉事儿咋他能知道呢?这不应该啊!”想到此处穆老三满不在乎的对唠叨着说道“哎,牛鼻子老道,别在我跟前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啊!我告诉你啊!按规矩交买路钱,知道不?没钱你就别过去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事儿,听着没有!”
穆老三吃得是绿林饭,说话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认为这个牛鼻子老道就是在自己跟前儿为了省俩钱神神叨叨的忽悠自己个儿呢!
“小子!,我身上一个大子儿都没有,不信你可以搜,不过呢!贫道今儿也不能让你白忙活,今儿送你一卦,要是你觉得老头子我说的对,你就放我过去,说的不对,今儿老道返身回去不过了,你看咋样?”老道长问向穆老三。
“嘿!你这个牛鼻子老道还挺豪横啊!来、你算算!老子好久没有乐呵事儿了,今儿你要是给老子都开心了,就让你过去!”穆老三晃着马鞭子对老道长说道。
“这位山大王,我看你的面相啊,是一副短命之相,满脸黑气,必定是冤鬼缠身,贫道要是没猜错,这几天你小子应该是不顺当儿吧?是不是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老道长问向穆老三。
“别在那儿嘎达胡咧咧!我这几天喝酒一喝就是一宿,没睡好觉,黑眼窝子不是正常吗!这有啥的,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我没睡好觉!你、你再说!”穆老三用鞭梢指向老道长说道,
“你看你还嘴硬,我来算算啊!你这是得罪了什么精怪了!”说着老道长左手开始掐算了起来,大概一袋烟的功夫,这老道长睁开了双眼对穆老三说道“小子,你是不是挖人家的坟了?不挖坟掘墓你绝对招不来怨气这么大的女鬼!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啊?”老道长两眼如电,看的穆老三心里开始发毛,心说道“这老杂毛,咋啥都知道啊!这、这是神仙不成?”
旁边儿跟着的一个小崽子,一听这老道可不是一般人儿,我们绺子里的事儿都让他给说准了,这是神仙啊!劫道劫了一个老神仙这不是罪过儿吗!赶紧的不断悄悄地拉着穆老三的袄袖子示意,这能耐人能猜得出来咱们山上发生的事儿,这人肯定能有解救的办法儿,赶紧的别得罪人家啊!
穆老三虽说嘴上不服软,可这心里面现在已经是心服口儿外加五体佩服了!“那、那老道,你说要是遇到事儿了,该再整,你有解决的招儿没有?没有招儿,还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儿吗!”穆老三大眼皮翻了翻了的瞅向老道。
“既然贫道能看准自然就有破解的方法儿,我来看看啊!”说这老道又开始扣上左手的手指头了,“嗯!记住了,二月十八午时,从奉天城里会出来一个能耐人,记住不管用啥招儿,你必须给他留住,只有他能就你的性命!咋样,我能过去吗?”老道长笑着对穆老三说道。
“那、那你忽悠我咋整?要是不来呢?”穆老三显然不愿意相信老道长说的话。
“你觉得我忽悠你有啥好处吗?就为了过这条道吗?我今天不过去也行,为了这点事儿我至于忽悠你吗!信不信由你,出家人不打诳语!忽悠你没意思。”老道长一甩拂尘,手捋须髯,笑着对穆老三说道。
穆老三挠了挠瓜子,自己心里一琢磨也是这么回事儿,遍大手一挥“行行行!看一大把岁数了,你走吧!我可告诉你啊,要是没有这回事儿,我大年三十儿,问候你全家!”
“记住了二月十八午时,会从奉天城里来一位能耐人,能不能留住,可就凭自己的本事了!”老道长边走边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