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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勾地火 将军战圣母

索二爷捉妖

上回书咱们将起了索二爷接着又自跑到人家依克唐阿的内宅搬起了杆子?您可能要问了,啥叫搬杆子啊?搬杆子不是上山当胡子吗?

您要是这么问,我敢肯定你一定不是咱们东北人,“搬杆子”是咱们东北通俗的叫法儿,就是请神儿。您说那个叫拉杆子,整一帮子人儿咱们上山当胡子去,这俩您记住了,可千万别整叉劈了,容易闹笑话儿。

索二爷是大神儿,人家是受了皇封的巡山将军,请神儿这样的事儿自然是不能上自己的身,没别的,二埋汰也算是半仙之体,这个好事儿是非他莫属。

索二爷敲起了文王鼓,这神儿说来还真就来了,你瞅瞅快不快?咱们书中暗表,请来的是哪一路神仙,这还真不简单,在咱们奉天这嘎达有座山叫做千朵莲花山,到了今天咱们就都叫白了,直接成为千山,有大山那就得有山神爷爷守着大山啊,不然索二爷收拾的胡家大爷和那个什么老狼精张三,咋的才能镇住呢?哎有的有山神爷爷在这儿看着你,你想兴风作浪先问问山神爷爷干不干,要是山神爷爷不同你,那得了!你这就属于“无期徒刑”老实儿的待着去吧!

您要说了,山神爷爷,我知道、我知道《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要想打听道儿,不是总喊来山神和土地吗?那山神爷爷是不是就是天上的神仙啊?属于村一级的一级政府吧?

《西游记》人家那是正经的神话儿故事,我给您讲的这个是属于不正经的志异故事那能一样儿吗?开玩笑啊!您也别介意,老是神经兮兮的打妖捉怪,您看的多了也没意思我在这儿就跟您扯个小闲篇儿。

您要说关里的山神是谁暂时真不知道,咱也不敢不懂装懂,满嘴跑火车,不过要说东北这嘎达和关内还真不一样,东北人信仰啥?信仰的是察玛,就是书本儿上常见的萨满,在萨满的宗教体系里面儿,万物都能成神成仙,估计我不说,您都知道咱们东北的“狐黄白柳灰”,可是您知道啥叫山牲口吗?

山牲口可不是驴马牛,而是老虎妈子、熊瞎子这些体格子比较大的动物,早些年有赶山人上山去放山,在山脚下你得带上香烛纸张一应供品,在山脚下先去祭拜山神爷爷然后你才能进山,要不然山神爷爷不高兴,进去几个就留下几个,这个可不是我胡说,早年闯关东的山东人在大山里想讨口饭吃就是这么活下来的,都是经验之谈,有没有用我不知道,反正有山的地方就有这个传统。

索二爷这可不是通过“拘魂咒”给拘来的,而是请来的,人家巡山将军有请,你敢不来吗?山神爷爷麻溜的就得过来伴着索二爷守护将军府来了。

要说这千山的山神爷爷是哪一位成精的山牲口呢?还真不是别的山猫野兽儿而是正儿八经的一只大老虎妈子,啥叫老虎妈子啊?老虎妈子就是老虎,东北人形容老虎讷,爱用妈子这个词儿显得更加威猛、牛逼!

有山神爷爷看家,那你说这将军府还能差得了吗?指望那帮子还做着春秋大梦的护兵,估计依克唐阿的枕头都得丢了,现在好了,你不要说进出了,就是将军里的一只耗子你也得老老实实地趴在洞里,想出去?没门儿!

守护好了将军府索二爷可就放开手脚了,紧接着二遍文王鼓又敲起来了,这回啊,可不是请神了,该轮到抓妖精了,这鼓声在一般人的耳朵里听着还真没有什么,时紧时慢,可躺在二连炕上的依克唐阿将军受不了了,这心里啊,是一阵阵的发焦,你不要说睡觉了,想睡也睡不着找啊!心里面儿就像是让针扎似的,难受,贼啦的难受!

“干什么玩意儿呢?闹腾啥啊?都给我消停儿的!”依克唐阿躺在炕上听扒着窗台向外面儿喊了一嗓子。

可这会儿功夫负增长中的男女老少家丁护院的,一个个儿听着文王鼓的敲击声心里那个舒坦那个痛快啊,这么些年都没有过了,哪儿还有功夫管将军啊!

依克唐阿一嗓子见没有效果儿,赶紧披上貂皮大氅就想走出后院儿,哪成想一推房门就瞅见外面儿的天儿和那会儿可不一样了,咋的呢?阴天了呗!阴的是贼拉的厉害,瞅那意思一伸手就能从天上够下一把黑心棉下来。

白莲圣母刘德才用邪法化身成唱西河大鼓的二莲,眼瞅着自己的惊天阴谋要败露自己又上了依克唐阿的身,也就是说这个外皮是将军不假,可瓤还是那个刘德才,这小子经常练习邪法,哪能不知道这天为啥阴成这样儿啊?这可不好,自己今儿是出不去了!

白莲神母刘德才心中念叨了无数次经典国骂,可这骂归骂这玩意儿没有实际意义啊,自己想招儿能出去才行啊!

刘德才仗着自己顶着依克唐阿将军的外皮儿,就想着自己出去试试,阴天他不也没啥事儿吗?说不准,还兴许认不出我是谁呢?

想到此处,刘德才停胸迭肚,迈着八字步儿,就想出去瞅瞅,让外面儿跳神儿的,赶紧停下来,当初啊,就是自己失策了,咋能啥话都能随口答应呢!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留的才硬着头皮刚刚走出后院儿的小屋,还没等到小院儿院门处呢,之间天上金光一闪,一个炸雷就把后院儿的木头门劈了个粉碎。

“我滴妈呀?这也太讷了!奉天将军也敢劈啊?”刘德才是吓得够呛,一搜脖子比那兔子跑的都快赶紧就窜回了屋中。

您要问了,这山神爷爷咋就专门儿劈刘德才呢,现在的刘德才不是顶着依克唐阿的外皮吗?

嗯!您说的对!他顶着一颗糖将军的外皮儿是不假,没说吗,瓤还是刘德才,人家山神爷爷能是肉眼凡胎吗?瞅着这个大胖子就不像个正经玩意儿,不劈你还留着你啊?

前院儿的索二爷见后院儿炸雷之声响起,心里话儿“不怕你不出来,只要你出来这天上的防卫力量也够你喝上一壶儿的了!”要不咋说二十一世纪最牛逼的力量就是空中部队呢?在天上盯着你呢?上哪儿去,都瞅得一清二楚的,看你还往那儿跑啊?

索二爷也不废话,拔开腿抽身就往后院儿跑去,能平白无故挨雷劈,那肯定就是有东西啊!说不准这位白莲圣母就在后院儿呢!

索二爷一到后院儿,只见后院的小木门熊熊烈火眼瞅着就要上房了,可这功夫抓妖精可比救火要重要的多的多,将军府里面儿有钱,烧完在翻盖呗,反正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要说妖精要是跑了,你别说着火了,整个人奉天城都得翻天不可。

索二爷一个箭步就窜进了后院当中,对着房中励呵道“白莲圣母,咱们也该出门儿见见面儿了!赶紧出来吧!”

刘德才哪敢出去啊?自己嘴上也不肯吃亏,对着屋外面儿的索二爷大喊大叫“你是何人啊?敢在本将的府中作乱啊?还不赶紧速速退出负债之外,将军府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有、有能耐你进来!”

这位白莲圣母盘算的倒是挺好,只要索二爷进了小屋,那自己这几天的邪法就没白修炼,在他身上试试整不好还真能归拢住他,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呢!

索二爷哪能不明白,这位白莲圣母的盘算啊,我进去,我进去就没人给我助阵了,我傻啊我进去!“有能耐你出来,装什么奉天将军啊!只要你敢出来看我不给你打散你的魂魄才怪呢!”

这俩人一个让进来一个让出去,可是谁都不动地方,就这么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打嘴炮,眼瞅着白莲圣母不出来,索二爷不免心中焦躁,这可咋好呢?哎,干脆咱们就这么滴吧!

想到此处,索二爷就再次敲起了文王鼓,这回唱腔儿可是不一样了,通俗的改成了美声唱法儿了,一段儿《姜子牙出山》伴随着文王鼓的叮当鼓声就从索二爷的口中可就唱了出来。

《姜子牙出山》本是关东大鼓中的一段儿唱词儿,按正理来说这就是文艺作品,跟降妖捉怪的符咒压根儿就扯不上关系,可是早年间有个说法儿,这个《姜子牙出山》要是伴随着文王鼓唱出来,那就是妖魔的催命符,能不能给你收住这个真不好说,可要说让你神魂颠倒坐立不安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玩意儿到底是咋有这份能耐的,您要问我我也说不好,当年我听到的就是这么个说法儿,估计索二爷和我也差不太多语气这么僵持下去,还不如试试。

文王鼓这么一敲本身就让白莲圣母刘德才就是心身不安,这会儿再来上一段儿《姜子牙出山》您就想吧,自己能舒服得了吗?

一通儿《姜子牙出山》唱了下来,这屋中的白莲圣母被折腾的可谓是精疲力尽了,浑身上下如同一摊烂泥相仿软塌塌的趴在了炕上。

索二爷见屋中早就没有了动静儿,赶忙一脚踹开小屋的窗户一闪身就跃入了屋中,只见一个胖大的男人满头豆大一样的汗珠从脸上滚落,炕上铺的褥子、被子早就被汗水给打湿了。

索二爷仔细打量这个胖大的男人,只见眼前这个胖大汉子,眼圈儿五黑,满脸的邪气,一双大黄眼珠子贼光四射,瞅这样子就不像个好人,“这、这难道就是依克唐阿将军不成?”索二爷现在这种暗道。

本来啊,索二爷还以为这个修炼邪法的刘德才,咋的不也得幻化成一个妙龄女子才行啊,变成个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儿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趴在炕上的依克唐阿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儿“老倒子,咱们是又见面儿了!”说着就想起身扑向索二爷。

可索二爷早有防备,抬起一脚,直接蹬到依克唐阿的心口窝儿上,紧接着用文王鼓的鼓槌一下子重击在依克唐阿的天灵盖儿上,直接就把刘德才的三魂七魄给敲了出来。

不少朋友可能会说了,净扯犊子!在天灵盖上还能把魂魄敲出来啊?我可真是“小刀喇屁股-算是开了眼了!”

您这个真别犟,要想敲出三魂七魄,你得分谁啊,你能敲出来你不成了降妖捉怪的索二爷了吗?专业的人用专业方法才行!你上去一通儿胡敲乱捶吧,不把人给敲死喽,才怪呢!

敲出刘德才的魂魄,这个庞大的依克唐阿将军可就成了二傻子似的一个主儿了,傻呆呆的坐在炕上一动不动,就好像二傻子似的。

这功夫索二爷哪还有心思管依克唐阿将军啊,眼瞅着妖人刘德才近在眼前这功夫不收拾他等待何时呢?

索二爷扔下文王鼓直接就从身上掏出了“赶山鞭”,对东北民俗文化有一些了解的朋友可能知道萨满的一段儿唱词儿“我左手文王鼓、右手赶山鞭啊!文王鼓我敲来天兵天将一百零八位,挥动赶山鞭我催动三山五岳江河湖海~各路小神仙!啊哎啊!……”词儿太多了,咱意思意思就行,这玩意儿也配不上音乐,我干打字儿,估计您也瞧不出热闹来。

这“赶山鞭”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呢?可不是咱们理解当中的皮鞭子,和那个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赶山鞭”其实就是用五彩补丁、破布条子编的鞭子形儿,讲究点儿的,会用五彩线儿编成的鞭子,要数这玩意儿对人来说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赶牲口驴马都不带怕的。

虽说不怕归不怕,可要是对这些邪魔外道可是真好使,这玩意儿只要被抽上,那就卑服儿的,让你咋地你就得咋地,所以呢不少东北有道行的老察玛很少用这玩意儿,一来威力太大能够伤一些灵兽的性命,二来呢,啥事儿说开了也就得了,没啥必要抓住不放,给他整死你有啥好儿啊?正所谓“相互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对这个白莲圣母索二爷就用不着这么讲究了,你这家伙儿也是太坏了,整个儿奉天城你和你那个大燕别虎的儿子就害了十多口子小孩子,大正月的还在齐家外宅坏了几条人命,加上将军府的这一群疯子,你说说不收拾住她能行吗?

索二爷对着白莲圣母的魂魄就是一通儿抽打,这下子刘德才可是倒了霉了,以前还有肉身护着,自己咋咋呼呼,一般人还真归拢不了她,现在好了没有了肉身了,这可咋整,他就像个过街老鼠一样在屋子里是东躲西藏,可这屋子不大,你能躲到哪儿去?躲到哪儿都瞅得见啊!

“你个犊子玩意儿,肉身在哪儿呢?赶紧给我交出来!”索二爷将白莲圣母刘德才逼进墙角儿向刘德才问道。

“求求大仙饶命、饶命啊!我的肉身藏在这、这个木箱子当中!”刘德才指着身边的木箱子对索二爷说道。

“还不赶紧回去!”索二爷两眼一瞪对着白莲圣母刘德才呵道。

刘德才赶紧掀开大木头箱子,往箱中二莲的肉身上一趴这个妖艳的女子就算是缓过阳儿来了,这功夫刘德才还想和索二爷比划比划,哪成想索二爷就怕附身之后再整出什么说性来,就提前用金丝线儿给刘德才的这副好皮囊缠上了金丝银线儿,这东西就好比手铐子,只要给你缠上了,你再想跑那是想多了,能不能跑出去这个谁都不知道,但您别忘了即使是跑出去,也得让外面儿的雷给你劈了不可,您别忘了,山神爷爷还在外面儿看家呢?

“我问你,这个是不是依克唐阿将军?他的魂魄你整哪儿去了?”索二爷问向化身二莲的刘德才。

“小女子只是将他的魂魄打出,并未伤他性命!”二莲对索二爷说道。

“得!得!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一个大老爷们儿给自己整成这幅鬼德行你想干哈啊?寒碜不?还小女子,你要是觉得裤裆里面儿那二两肉多余,我可以代劳帮你割下来,咋样?”索二爷听刘德才这副鬼声音差点儿鼻子没气歪了。

“那啥,别、别割啊!神仙,我是老爷们儿不假这不是为了,为了方便吗?”刘德才马上调换嗓音对索二爷说道。

“我问你,你到底儿跑到咱们奉天城想干点啥啊?又吃孩子又嘬脑子的,这些日子你闹得挺欢实啊?”索二爷冷着脸儿问向刘德才。

“嗨!能干啥啊?我看老哥您也是修行人,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在咱们奉天城就是为了修行,啥想法儿都没有,虽说有杀生害命的嫌疑,但我是冤枉的啊!您别听他们说八道,修行人都做善事儿,杀生害命的事儿,咱不干!真的!”刘德才晃着二莲那张迷人的脸蛋儿用一个老人的声音对索二爷说道,那场面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索二爷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没个实话儿,赶紧的先给他关进府衙大牢里再说,这依克唐阿将军还得招魂儿呢,再有这将军府里里外外,那还有什么正经人,这要不是鲁思齐又重新带来一帮人看在门口儿,说不定这帮子疯疯癫癫的姨太太都能光着身子跑到大街上去!

索二爷提着刘德才的脖领子可就出了小屋了,因为是索二爷拉着二莲出来的,这山神爷爷的雷声才算没有响起,您瞅瞅还挺智能的。

守护在门口儿的众兵丁连同守备老爷鲁思齐见索二爷一手提着一个妖艳的姑娘就从将军府的后院里出来了一个个都惊得是下巴差点儿都没掉下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二爷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都瞅啥玩意儿?嫌命长是咋的?这么地鲁大人,有劳您给这位送到奉天府的大狱里去吧,一定要好生看管,切记切记,万万不可大意了!”索二爷对着兵丁申斥完,赶紧再三向鲁思齐嘱咐道。

鲁思齐见索二爷如此正式,心中便也明白了一二,当即就和众人亲自押送这个二莲一起就去了奉天衙门,咱们按下鲁思齐这面儿不说,还得说说索二爷咋帮着将军府收拾烂摊子的。

索二爷这身行头还没有脱下来呢,赶紧的趁着功夫给依克唐阿将军叫魂儿吧!索二爷也不知道一颗糖将军的小名叫啥,只能一边敲着文王鼓一边叫着依克唐阿的名字,您还别说索二爷折腾了能有半个时辰只见依克唐阿晃着胖大的身躯从小院儿里走了出来“妈拉个巴子的,谁把窗户给整碎了,这、这院门咋的了?咋还着火了呢?人呢?人呢!赶紧救火啊?谁看见二莲姑娘了,谁……”这功夫依克唐阿将军还是没忘二连呢!

依克唐阿将军满脸怒容正往前院儿走呢,刚巧和索二爷走了个对头儿碰儿,本来索二爷想去后院儿瞧瞧将军咋样了,哪成想半路上还遇到了。

“哎!你、你是谁啊?在我们家干啥呢?这意思是跳、跳神儿啊?赶紧走、走走!管家呢?咋府上什么人都让人进来啊?”依克唐阿满脸的怒气对索二爷说道。

“看来您就是奉天将军依克唐阿喽!”索二爷见依克唐阿已经醒了,那干脆也就不用跳神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嘟!好大的胆子你敢直呼本将军的大名,你该当何罪?”依克唐阿怒不可遏对索二爷申斥道。

“将军你先息怒,看看这个!”说着索二爷又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那枚御赐金银。

依克唐阿半信半疑的接过金银,一看这可不得了货真价实的真玩意儿,人家这是世袭二品的满洲将军,我虽说是奉天将军不假,可是论富贵层次还略逊色于这个满洲将军。

“哎呀呀!兄台莫怪!莫怪啊!在下眼拙了,快快请到正堂说话!”这依克唐阿果真是官场老手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儿一般老百姓你还真来不了,说着就挽着索二爷的胳膊俩人来到了正房屋的大厅之中。

“哎呀,我这也不知道兄台来访,实在是有失礼数,敢问兄台您这是……”依克唐阿见索二爷身上穿着神袍不禁感到奇怪。

“将军难道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吗?府宅后院儿的姑娘将军可是记得啊?”索二爷问向依克唐阿。

“呃!哈哈哈!我宅中有美女的事儿,看来是瞒也瞒不住啊!哈哈哈!”依克唐阿拍着锃光瓦亮的大脑门子对索二爷说道。

“是是是!我这府宅之中还真就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小美人儿,人称二莲,以前在咱们宣德楼唱西河大鼓的,这不是吗,还是在下的内弟帮着物色的!您说说这事儿也瞒不住兄台!”依克唐阿对着索二爷连连打起了哈哈儿!

“哎,兄台,我将二莲叫过来唱上一曲可好啊?”满心思想见二莲的依克唐阿现在巴不得索二爷懂点事儿赶紧滚蛋呢,哪成想这个花子将军是一点儿也不开眼儿。

要说依克唐阿这个将军可是比下面儿的官员们见识,那是多了去了,您想想能够进京给老太太拜年的主儿那不是通天的人物吗?什么知府、知县、守备的都是狗屁,和人家依克唐阿差着行市呢?

您想想就这么一位人物,他能不知道有满洲将军这个职位吗?人家索二爷也拿出了黄澄澄大印,这个你要说不信那可是有点儿扯了,这位爷还真不好得罪,人家满洲将军在关外一共就是十八位,真要是给其中一位祖宗得罪了,就说你防了老艾家的祖宗了,你是活没招儿,整不好脑瓜子都得搬家,现如今只能好言好语的给这位祖宗送走就完了!可千万别得罪这帮子人。

“不用了将军大人,你说的那个二莲啊,我已经将他关到奉天府衙的大牢里去了!”索二爷对依克唐阿将军说道。

“哦!敢问兄台这是为何啊?”依克唐阿表现的是一连惊奇,内心当中给索二爷这位满洲将军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个一溜够。

索二爷只好向依克唐阿从头儿到位讲了个明白,这刘德才是咋来的关外有是咋让皇亲巴图的七姨太怀上的大燕别虎,包括今天上午晌俯身依克唐阿将军的身的事儿给依克唐阿讲了个清清楚楚。

“不、不能吧?兄台,您这是不是言过其实了!”依克唐阿这个土老财,你看他平时咋咋呼呼还行,一到见真章儿的时候还真是怂,这功夫脑门子上的汗柱子就想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开始往下淌。

“哎呀!您看您我说您还不信,您自己个儿寻思,要不是因为事情特殊,我能穿这身儿进府吗?”索二爷将头上的三叶冠取下来放在了一边儿。“再者说了,这天将军您没有见过几位夫人吧?下人是不是也没有见过啊?您先看看他们去吧!我不急,我在这儿先等着您!”索二爷一跷二郎腿在将军府衙的中堂之中抽起了烟袋锅子。

“不、不能有啥事儿吧?您、您先、先坐着啊,我过去瞅瞅去!”依克唐阿一路小跑儿跑进了大太太的房间里,只见大太太的房间里面就好像被人抢了似的,乱七八糟大太太和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儿脸带泪痕,瞅那样子像是自己死了似的,这、这个实在是有点反常!

得了还是去看看那几位吧,那几位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是乜呆呆的在屋子里发愣呢,府衙中的下人们,一个个儿也都是没有一点儿人模样,半疯半傻的样子,整个儿将军府上下哪还有一点正经的样儿啊!

依克唐阿现在可是不敢看了,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同僚说的竟然是真的,难道自己会着了道儿,哎呀,这事儿要传出去可是多磕碜啊,一个堂堂的奉天将军因为好色,整个儿家都给毁了,这还不说差点儿因为自己色欲熏心调走了东大营,这事儿要是让朝廷知道不要说自己的二品顶戴花翎了,就是脑瓜子也保不住啊!

依克唐阿赶紧回到了正堂之中,之见索二爷叼着烟袋锅子真不紧不慢的抽烟呢,依克唐阿当即跪倒向索二爷纳头就拜“兄台,救命啊!”

索二爷赶紧起身搀扶起依克唐阿,“将军多礼了,你我本是同殿称臣,何处如此大礼啊!不必不必!府衙之事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儿,请将军放心此事我一定一管到底,绝不给奉天黎民百姓再添祸患的!”

“那、那索将军您看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呢!”依克唐阿在自家府宅中走了这一会儿,早就已经是上气儿不接下气儿了,晃动着胖大的身躯向索二爷问道。

“这个不难,烦请将军发一道手谕到东大营严令守备将军守好东大营,千万不可让那个杜瞎子被人救走,其次请将军速速到奉天城北山去寻找一处山洞,里面儿藏头白莲圣母用邪法操纵的三千纸人儿,将这些害人东西全部烧了也就省心了!这白莲教想在关外起事的春秋大梦也就算了到头儿了!到那时候再将白莲圣母刘德才以正国法,就算完事大吉了!”索二爷向依克唐阿说道。

“可是索将军,我这府宅上下几十口子人都变得吃痴呆捏傻可如何是好啊?”依克唐阿才不关心奉天城的老百姓的死活呢,自己家宅的安危才是首位的。

“嗯!这个不要紧!我这儿有些丹药让大家付下去可以暂时恢复神智,等城内的事儿平定之后我在想他法,您看如何啊?”索二爷向依克唐阿说道。

索二爷现在就是奉天城内的定海神针,别看人家没有军政大权,可这位爷现在说的话就是圣旨,比北京的老太太说话还要好使,依克唐阿怎敢不听啊!拿过索二爷递来的小药瓶,就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颗丹药,看来啊,谁的命也比不上自己的命值钱,什么大太太、四姨太的,跟自己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这会儿二埋汰还在院子中心梗梗着呢,山神爷爷还在二埋汰身上呢,有请神儿还得有送神儿才行啊,不然你请了不送,帮君不得累死啊!人家帮君也得吃喝拉撒不是吗!

请神儿有神调儿,送神儿也有神调儿,您就瞅着吧,索二爷再次戴好三叶冠,敲起了文王鼓,张嘴就唱“大事了小事完~一把撒开马嚼环。人魂归在人身上~马魂归在马身边。人得真魂吃饱饭~马得真魂能撒欢。临走送你三通鼓~送你古洞去修仙。送你一岭又一岭~送你一山又一山。送你古洞炼仙丹。炼的红的是红蓝的蓝。红的能治男子汉~蓝的能治女婵娟。解开锁卸去绳~马后捎走拘魂瓶。点上肩头两盏灯~咳嗽呕吐全肃清。

别叫弟马受折腾。你不走我就扇~扇去你五百年道行~你可千万别怨咱。”

索二爷这一口带着二人转的唱腔儿,唱出了送神曲儿,一曲儿唱完只见二埋汰对着索二爷躬身跪倒,连磕三个响头,对着索二爷说道“将军,小仙这就收了法术归山了,如果有用得着小仙的地方,还请将军召唤!”说着二埋汰浑身上下就是一阵颤抖,又是翻跟头又是打滚儿,做虎啸之声后,只见天空上顿时云开日见,二埋汰铁青着脸儿一个屁股墩就坐在了地上。

“妈呀!可是受不了了,老哥,你下次行行好儿,能不能换个人祸祸啊!我这真受不了啊!妈呀、哎妈呀!我这脑瓜子啊!哎呦,我这肋叉子啊!酒、酒啊!老哥哥赶紧把酒葫芦给我我得喝点儿顺顺!可是折腾死我了!”二埋汰回过神来的头一件事儿就是要酒喝。

索二爷能看不出来吗,什么难受啊,什么折腾啊,就是这小子馋酒了!索二爷随手将酒葫芦扔给了坐在地上的二埋汰,“喝吧!我可告诉你啊!别急喝多了,听见没有!喝足了赶紧干正经事儿!”索二爷对二埋汰说道。

“嗯!嗯!您就放心吧,我办事儿您还不知道吗,绝对耽误不了!我这酒啊醉一份就有一分的能耐,要是醉十分……”二埋汰还没说完呢,索二爷就接了过来“醉十分你就成了红烧刺猬了!熊玩意儿,要是真敢喝多了,你看我不拔了你的皮的!”

“不能、不能!放心吧,我有量!我有量”二埋汰还是嘴硬。

过完酒瘾的二埋汰帮着索二爷和回来的鲁思齐一起给将军府内的家丁下人服下了索二爷拿出来的弹药,这会儿功夫大家伙儿也都开始一点点儿转醒了,相互一看这份儿狼狈劲儿,你就别提多丢人了。

依克唐阿本想发一道手谕去东大营去呢,可这功夫才发现自己的将军大印不见了,这可是不行,没有这玩意儿,自己的官儿那就成了赝品了,细想想都怪自己当初脑瓜子一热,还能把这玩意儿给了二莲,这可如何是好呢!哎,后悔啊!

眼瞅着没有大印,那得了赶紧手书一封吧,差鲁思齐送到东大营这个自不必细说,清点了一下兵马,赶紧让剩下的几百人去奉天城北搜山去,不找别的,见到山洞就防火,什么点着了大林子,那都算不上事儿,烧专门儿烧山洞!

依克唐阿是怎么调兵遣将的咱们暂且不提,单说索二爷,带着二埋汰就回了鲁味居了,这一天怂人王云生是哪儿也没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地了,自己和关小个子俩人坐在一起喝上小酒了。

“嘿!你俩怎么整一块儿去了?”二埋汰一见关小个子和王云生一起在喝酒不禁感到有些好奇问道。

“呦!小神仙、索将军,您二位回来了?”关小个子这会儿礼节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赶紧单膝跪倒给索二爷打了个千儿。

“哎妈呀,可不用扯这个,是不是担心你的衙门里案子的事儿啊?我跟你说吧,在齐家外宅杀人害命的凶手已经逮住了,现在正关在奉天府的大牢里呢!”索二爷放下褡裢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也没等着关小个子给倒酒,拿起王云生的酒杯就一饮而尽。

“抓、抓起来了?妈呀,可是太好了!我估摸儿是不是知府老爷就不用打我了吧?”关小个子乐得是眉开眼笑。

“抓住抓不住,知府也不能打你啊,你就说帮我办事儿呢,他还能打你吗?”索二爷这会儿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儿,这些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从年前就折腾这城里的事儿,好不容易今天算是见亮了。

“不过我可跟你说啊,大牢里面儿那个家伙可是挺尿性的,你告诉看守的卒子没事儿别招惹他,真要整不好还真就能让他跑了,这几天我看烂事儿还是不少,我先捋捋,到时候一起过去审审他!”索二爷也不嫌乎拿起一双筷子就吃菜。

“哎!对了!你俩一个属猫的一个属狗的咋今儿能凑到一块儿啊,少东家还能给你酒喝?”索二爷笑着问向关小个子。

“嗨!我当初就是误会关头儿了,人家关头儿也是条汉子,做朋友够交儿,二爷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爱交朋友,我们哥俩儿能在坐在一块喝酒有啥稀奇的,你说是不是关头儿!”好吗!这王云生变脸儿可是挺快的,以前都是叫关矬子,今天可能是索二爷在将军府折腾得劲儿用的太猛了还是咋地了,这日头想不到还有从西面儿出来的时候。

“嗯,不掐了,挺好,我耳根子清净了不少!”索二爷自顾自的开始大吃二喝。

关小个子一听杀人犯捉住了,自己在鲁味居可是坐不住了,就想着回去瞧瞧这个杀人犯到底长成啥模样,自己找了个由头随即就跑了。

您看到这儿估计也会烦迷糊,这关小个子咋就和王云生整到一块了呢?

这还真不是因为别的,这不嘛,一早上关小个子回家,在炕上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自己在家里待的那个闹心劲儿您就别提了,自己的媳妇儿那张嘴就像是城门洞子似的说完东家说西家,听得关小个子一阵阵心焦,得了,这个家别待了,待也带不消停,自己还是出门儿遛遛去吧,关小个子随即就出了家门儿顺着大街就开始漫无目的的瞎晃荡。

要不咋说心里有事儿的滋味儿是最难受呢,虽说自己现在贴上了索二爷,可自己毕竟是衙门口儿的官人儿啊,老话不是说的好吗“闲官儿不如现管”自己这个案子要是整不明白,生活不准哪天府衙的大老爷还得给自己的屁股蛋子抽开花了,这可咋整呢!

走着走着关小个子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来到麻花巷了,只见这条街面儿上一个个窑姐儿靠着门框,阵阵脂粉香气熏得人脑瓜子都迷糊,只见翠香楼的门口儿一个老头儿拄着文明棍儿,在几个姑娘前呼后拥的招呼下走进了翠香楼儿,哎!这不是别人啊,这不是败家子儿王云生那个不着调的老爹,王老财吗!这个岁数还有这样的好体格子谁不羡慕啊?自己要是上了这个岁数能不尿裤裆就不错了!你说说!哎呀,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关小个子当街自我感叹了一阵儿,就想赶紧从这儿溜达出去,可是没走多远就在路边的火烧摊子上就听见几个人儿边吃边聊闲天儿,“听说了吗?这宣德楼的老东家现在可是成了翠香楼的常客儿了,那白花花的银洋是一把一把的往翠香楼撒!”

“咋没听说呢!年前十月初十,他家还让混江龙给砸窑了呢,人家这就是想开了,留钱有啥用啊,及时行乐吧!留给他那个败家子儿的儿子不是一样儿也不的好花吗!这爷俩儿都一个臭德行!哎!”

“哎,你就说这王老东家咋就这么得意翠香楼呢?这麻花巷里的姑娘也不少啊!”

“嗨!你没听说吗?老东家最稀罕翠香楼的大美丽,年前要是不被砸窑儿,说不准都给大美丽娶家去了呢!你还别说这翠香楼真是又绝的,要不然咋就能留住这个抠门儿的老王八呢!哈哈哈哈!”两个汉子说着说着就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

关小个子想想也是怪招笑儿的,你说说这爷俩儿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比着赛的败家,哎!真不怪王云生那个败家子儿说,自己家就是有钱,愿意败家咋滴吧?也是,有钱人都豪横!可这劲儿的败家你说说这钱也不见底儿,真是的,哪有什么公道可言啊!

关小个子晃了晃脑瓜子就想往外走,这个时候关小个子突然间眼珠子一转,自己看来还是得指望索二爷,要不然自己这缠裤脚子的烂事儿一时半会儿,凭借自己肯定是摘络不开,要想指望索二爷那就得跟王云生搞好关系,这索二爷一直住在鲁味居真要是王云生冒点坏,索二爷真就不管自己了,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得了,曲线救国!还是溜须王云生去吧!

关小个子边走边在心里编瞎话儿,必须整点儿王云生爱听的事儿才行,啥爱听啊?吃喝嫖赌抽!只要能和这几样儿沾上边儿的事儿不怕王云生不爱听,对了,王老财和大美丽的事儿,再给他添油加醋演绎一下,这不都是现成的题材吗?

想到此处关小个子不仅是沾沾自喜,一路上奔向了鲁味居。

索二爷出门儿没带王云生,生怕这小子在将军府里面儿再惹出什么事儿来,那毕竟是大衙门口儿,你就是老丈人在府衙里面当差也是不行的。

王云生本身也懒得见自己的老丈人和叔叔丈人,自己当即就决定了哪儿也不去就在饭馆子里待着,索二爷前脚儿刚走,后脚儿关小个子又来了。

“不是关矬子,你长在我们家了是咋的?这几天你吃了几顿便宜饭了?咋的还没吃够还想再来一顿是咋的?”王云生这张嘴也够损的,张嘴就是没好话。

关小个子在自己的心里把王家的祖宗三代都问候个遍“哪儿的话啊!少东家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关小个子是那种贪便宜的人吗?”

“找索二爷和我的义兄啊?他们去将军府了,要找去将军府找吧!”王云生说道。

“不是,我今儿谁也不找,就找您!”

“找我,嘿呦!这日头从西边出来了,你找我干啥啊?”

“少东家我今儿在麻花巷看见一件稀奇事儿,我总感觉不和您说吧,那就太不够朋友了,您刚刚儿也说了,我这些日子是真没少吃鲁味居的饭菜,您说说我这样是不是也挺不落忍的!”关小个子的形象在王云生的心中一下子就高大了起来。

“嗯,想不到关头儿也是个仗义之人,爷们儿啊!来来来,赶紧坐下慢慢儿跟我说,你在麻花巷看见啥了?”王云生一听麻花巷那浑身的精神头儿可是一下子都提了起来,赶忙招呼关小个子坐下来说话

关小个子常年在街上四处闲逛,要说编个瞎话儿糊弄败家子儿王云生,那还不是张口就来啊,在王云生跟前儿,关小个子添油加醋把自己是怎么看见老东家王老财的绘声绘色的给王云生讲的这个细致啊,甚至都没看见大美丽自己都把大美丽的风骚劲儿给描绘的栩栩如生,照说关小个子这身便吓唬的本事儿,要是不去剧组做个编剧那真是可惜了了!

王云生一听说这几天麻花巷儿有这么多的新鲜事儿,那真是越听越爱听,央求着关小个子再给自己个儿讲讲,麻花巷还有啥新鲜事儿出现了。

王云生对自己的老爹长天长在麻花巷的翠香楼儿实在是不满,一边儿听着关小个子给自己编的故事一边儿不住嘴的骂着自己的老爹“这、这个老不要脸的气死我了,什么玩意儿啊,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早晚得马上风死在大美丽的炕头儿上不可!”

王云生气得够呛,关小个子在一边儿心里暗笑,心里话儿“还骂你爹呢?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这爷俩儿一对儿现世报儿!谁都别说谁。”

干在这儿瞎白话也不行啊,人家关小个子是过来递情报的,那按照王云生的简单思维这就是友军啊,必须款待,高规格的款待,就让小伙计儿安排好酒菜哥俩儿边吃边唠扯。

“哎!关头儿,你瞧见没瞧见大美丽这些日子是胖了还是瘦了呢?”王云生端起酒杯问向关小个子。

“嗨!你还真别说,这窑姐里面儿也有痴情种呢!我看见人家大美丽看见你爹,那真是满脸愁容啊!可是人家翠香楼开的也是买卖儿,再不高兴看见你爹人家也得接客儿不是吗!哎呀!也不知道这大美丽满心思想得到底是谁!”关小个子一边儿喝酒一边儿偷眼儿瞧着王云生的表情。

“妈呀!真的啊?那还用寻思啥啊,肯定就是想我呢呗!哎呀,这个老杂毛儿!气、气死我了!真他娘的不要脸!”王云生喋喋不休的对着关小个子大放厥词。

关小个子小心里这个美啊,好吗!你这个败家子儿以前不就是一直瞧不起我这个巡街的吗?我今儿这就叫“一箭双雕”,即跟你缓和了感情儿,我还让你家爷俩儿不得安生,干吧!干的越热闹儿,才是越好呢!

关小个子这个坏种眼瞅着给王云生的火儿拱起来了,这会儿也开始不急不忙的边喝酒吃菜边等着索二爷和二埋汰回来。

刚巧就在俩人白话正起劲儿的功夫索二爷和二埋汰从鲁味居的大门外面儿推门而入,这不嘛,就出现了前面儿的对话。

关小个子一听说杀人凶犯已经被缉获了,那心情您就别提多美了,赶紧就要回府衙大牢瞅瞅去想看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犯到底长成啥样!

索二爷也未挽留,就让关小个子看去了。要说这关小个子这些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不到一个月呢,屁股上接连两次被府衙的知府老爷拍了板子,要说高兴是应该让他高兴高兴了。

“哎!关小个子!记住了千万别聊扯他,看看就完了啊!”索二爷冲着关小个子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关小个子头也没回一溜烟儿的跑向了府衙大牢的方向。

“哎呀!老兄弟,你能和关矬子整到一块儿实在是不容易,可真是难为你了!”二埋汰笑嘻嘻的对王云生说道。

“嗨!哥哥,交往、全是交往!咱是老爷们儿,哪还能为了点儿以前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斤斤计较呢!这我可都是和哥哥您学的啊!”王云生小马屁及时、准确的给二埋汰拍了上去。

要不咋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呢!”二埋汰这小子就吃这套,只要有人拍自己的马屁,那心情就是贼了的舒坦,就好比三伏天吃冰棍儿、三九天吃火锅。

只可惜是被王云生这个坏小子掌握了这个密码儿,只要有事儿马屁一忽闪二埋汰是什么都忘了,一根筋似的跟着王云生到处跑。

“二爷!我跟你说个事儿啊?”王云生问向正在吃饭的索二爷。

“操!咋还吞吞吐吐的呢?有事儿你就说呗!啥事儿?”索二爷头不抬眼不睁的问向王云生。

“会这么地,刚刚儿关小个子不是来了吗,跟我说我们家那个老不着调的又去了麻花巷的翠香楼,我寻思吧,那、那也不是啥好地方啊!我过去瞅瞅给他喊回来了得了,这么大岁数了,总往翠香楼跑你说得多不要脸啊!我、我真跟着丢不起这个人啊!再者说了,那老不着调的万一哪天死在里面儿,可让我咋出去见人啊!”王云生说的语言表情都是十分的到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大孝子呢,至少让那些卫道士觉得无任何不妥之处,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我瞅应该是你想去逛窑子了吧?”索二爷架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说道。

“哎呀!哎呀!我的好二爷诶!您老真是冤枉我了,我不是说我戒娘们儿了吗!我这全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老爹啊!你不信问问我哥!是吧哥哥?”王云生赌誓发愿的向索二爷保证道,还不忘回头让二埋汰给自己作证。

“嗯!我兄弟这些日子一直跟我在一块儿,可是没少学东西,这几天还真没有出大格儿的地方,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透透气儿去呗,反正危险都没了,这也是为了他那个老爹不是吗!”二埋汰赶紧帮腔道。

“行,早去早回啊!别在外面儿耽搁久了,再整出点啥事儿来!”索二爷心情不错,当即就当应了下来。

王云生高兴得平地窜起一个高儿来,撒着欢儿的跑去了麻花巷。

在说到这儿啊,就得还是花开两支单说一朵了,咱还得掉过头儿来讲讲关小个子,关小个子的心情和王云生逛麻花巷的窑子的心情儿差也差不到哪去,那叫一个高兴,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嘿!膀不动身不摇就把案子给破了,这上哪儿说理去?这不就是命儿吗,哎,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父之人跑断肠,这说的不就是自己个儿吗?

关小个子哼哼着二人转小帽儿,来到了府衙大狱,两个值班儿的狱卒赶紧跟关小个子打起了招呼“呦呵!这不是关头儿吗?听说你给案子破了,嘿!这是了不起,要不咋说关头儿您就是有福呢?这能耐!”一个小子边说边对关小个子翘起了大拇指。

“哎!有案必破、有错儿必究!这是咱们当差的本分,要不然咋能对得起老爷给的饷银不是!”关小个子洋洋得意的对守门儿的狱卒说道。

咱在这儿啊,咱多说一句,有清一代,这当差的衙役,可都不属于朝廷的“公务员”编制,他们压根儿就不是官儿,是官儿才能吃朝廷的俸禄呢,他们的饷银都是府衙老爷个人支出,他们这帮子人属于“吏”,官吏的吏,有感兴趣儿的朋友您可以没事儿查查资料看看我说得对不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便于大清吏制的廉政建设。

您想啊,老爷自掏腰包儿养活这么一帮人,可不是自己得多贪点儿才行吗,能给这帮子跑腿儿的少给一个大钱儿是一个大钱儿,这帮子吃惯嘴儿的“净街王”没有吃的,那还不得借着办差的名义盘剥老百姓吗!

得了,还得书归正传,关小个子歪着大嘴和看门儿的压抑打了个招呼儿,就迈着八字步儿进了大狱的院子,这院墙高有仗余,全是大青石头垒砌而成,就怕这里面儿关着的有能人能够翻墙而出,跑了!那不就完犊子了吗?上哪儿抓去!

进了大狱的院子迎面儿就是一溜七间大瓦房,这个可不是关押犯人的地方,这叫“衙堂”这是大狱里面装犯罪记录和狱卒办公、审问的地方。平时没有事儿,这帮子狱卒就聚在这七间大瓦房里面儿扯犊子、嗑瓜子儿!反正大老爷也不来,自己爱怎么造就怎么造。

“衙堂”也是有人值班儿的,几个看守一见是关小个子赶紧上前儿热情地打招呼“恭喜了关头儿,想不到您这么大能耐呢!能从将军府把杀人犯给提拉出来,牛、真牛逼!”

“哎!小事儿!小事儿!哥儿几个带我去狱里面儿瞅瞅啊!我这也没来得及问话,想瞅瞅去!”关小个子对“衙堂”执事的衙役说道。

“那还说啥,到这儿您就跟自己家不一样儿吗?走着!哎,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您到这儿随便!用不着客气,您瞅瞅我这破嘴就是不会说话!您包涵!”小狱卒对着关小个子赶忙抱拳作揖。

这功夫儿关小个子乐得快颠陷儿了,那还管小狱卒子说啥,自己很大度的摆了摆手,那意思不算个事儿!咱赶紧走。

小狱卒子前面儿带路,马屁拍得是噼啪三响,关小个子趾高气扬,听得是洋洋得意,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啥叫一鸣惊人?咱这就叫一鸣惊人,看衙门口儿里谁还敢瞧不起我!

关小个子心里是咋嘚瑟的,咱不用细说,单说这府衙的大狱,从“衙堂”后门儿出去就是一道隔墙,这墙也是不矮,差不多也有一丈多高,从小边门儿进入后院儿这可就是关犯人的地方了。

五排青石垒砌的石头房在后院并列排开,窗户和门上都封着大铁条,要是关在这里,真是插翅也难飞走,小狱卒将关小个子领到最后一排牢房之中,和守门儿的狱卒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进入了牢房之内,呵!这里面儿尿骚味、屎臭味儿,都顶脑门子,熏得人睁不开眼睛,“这还不是三伏天呢!这要是三伏天还不得熏死两口子啊?”关小个子问向小狱卒。

“嗨!关头儿,您是不知道啊,家里有钱的早就给保释走了,没钱的倒霉蛋儿,还有啥可挑可选的,在这儿等死吧!”小狱卒无所谓的对关小个子说道。

监狱大房子不小,可是到了里面儿的小隔间可就不大了,里面密密麻麻分了不少小隔间儿,没个小隔间儿里面都塞满了蓬头垢面的犯人。

“呵!真臭!关在哪儿呢?”关小个子捂着鼻子问向小狱卒。

“别急啊!关爷,你抓的可是重刑犯,哪能就关在这儿啊,里面儿呢,您老忍忍!马上就到。”小狱卒领着关小个子走过走廊,让人打开了最里面儿的一道大铁门,七转八转的就顺着一个通向地面以下的通道走去。

“哎呀,您们这儿行了啊,还有地道呢?”关小个子也没来过大狱啊,不禁感到好奇问向小狱卒。

“咱们奉天府的大狱在关外那可是有名儿,要说是关外第一大狱,我想关内都没有意见!您瞧着了吗!这个小地方不起眼儿,这可是曾经是关押洪承畴的地方儿,要说您抓这个飞贼有这待遇还真不一般。”小狱卒子又让人接连打开了几道大铁门才算来到了地道下面儿。

地道里面儿光线昏暗,一阵阵阴冷潮湿的感觉让人浑身都不舒坦,“这也看不着啊,在哪儿呢!”关小个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别急啊!关头儿,在大里面儿呢!由专人看着,别急!我让人带咱们瞅瞅去!”小狱卒对关小个子安慰道。

“老六、老六!干你妈什么呢?是不是又偷懒了?撒冷的赶紧过来整个亮儿!”小狱卒对着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儿喊道。

“谁啊!来了、来了!我这刚眯瞪一会儿!也不让人消停了!”一个黑壮的汉子提着灯笼嘟嘟囔囔揉着双眼走了过来。

“尼玛的,让你在这儿当差你还睡着了,你这心可真大,真要是跑了你担待得起吗?”小狱卒抬起脚对着那个叫老六的黑壮汉子蹬去!

“我这……哎,这不是关头儿吗?稀客!稀客!”本来叫老六的黑汉子还想跟小狱卒顶两句嘴,一见到是大明星关小个子来了,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也顾不上跟小狱卒子斗嘴了。

“啊、啊!是我、是我!老兄弟辛苦了!我今儿就想好好瞅瞅这个杀人越货的凶犯,到底有啥能耐!”关小个子打着哈哈说道。

“啥能耐?不是您抓的啊?您跟他交手的时候没瞅见人长啥样儿啊?哎妈呀,那小娘们儿长得是贼啦的俊,这、这要不是是个杀人犯老子说啥也得睡了这个小骚货,呵呵呵!”黑大汉一脸淫笑说道。

关小个子脸一红,可不是吗,老说自己抓的,自己抓的你没看着长啥样儿啊?这不是扯呢吗!

好在地下室里面光线昏暗,想瞅清楚关小个子的大红脸还是真有点难,“嗯~哼!兄弟先领我瞅瞅去吧!衙门口儿里还有事儿,我这也是抽空儿过来的,一会儿还得和老爷回话去呢!”关小个显然不愿意再和这个老六多废话,待得时间越久自己就越尴尬!真不好抓凶犯这个事儿,就能穿帮。

“得嘞!咱这边儿走!”老刘提着大白纸灯笼打开一扇小门儿,顺着幽暗曲折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只见一块生铁铸成的大铁门索得是结结实实,老六将右手的灯笼递到左手,把生铁门上的一个活动铁板儿掀了开来“关头儿,你瞅瞅,小娘们儿就在里面儿关着呢,咋样长得姿势不姿势?我真不信她、她能杀人!”

关小个子透过小铁窗的盖板,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正坐在大狱里面的铁凳子上,这身段儿,这小模样儿,咋、咋看起来有点儿、有点眼熟呢!

哎妈呀!这不是宣德楼唱西河大鼓的二莲吗?她、她能杀人?杀的还是壮汉?这不可能啊!关小个子心里可算是打开了鼓喽!

关小个子心里正犯嘀咕呢,只见这个二莲扭转玉颈,一张娇艳如花的小脸儿对着大铁门上打开的小孔洞嫣然一笑,这一笑可是不要紧,是真根儿的要命啊!

关小个子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迅速都涌到脑袋瓜子上了,一时之间这心里就感觉啥都没有了似的,满脑瓜子空唠唠的一片空白!

小狱卒和老六俩人一个个眼珠子都瞪发了直,哈喇子顺着嘴丫子可就淌了下来,这可不是胡说,这二莲还真就有这种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你恍若梦境一般,要不然他咋能把将军府里的家丁下人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呢!

“嗯哼!那什么!今儿就这样了!好好看着,明后天老爷得出空儿来,还得问话呢!咱们先走吧!”关小个子连叫几声这俩小子都毫无反应,关小个子赶紧连拖带拽总算把俩小子给拍打醒了。

“嗯!妈呀,真好看啊,你说说这小娘们儿咋长的呢!俊!真俊!”两个小狱卒不住嘴儿的回味刚才看到的二莲。

“我是真不想相信这枚好看的小娘们儿能杀人,关头儿,你们不、不能整岔劈了?”老六就是一根筋,咋想的就咋说,也不管关小个子爱听还是不爱听。

“咋的?你还想帮他鸣冤叫屈是咋的?你找府衙老爷去击鼓鸣冤吧!”关小个子不高兴的说道,这会儿不光是关小个子不高兴而是刚刚儿瞅那一眼浑身都哆嗦,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极度的不舒服,这功夫这个老六还看不开事儿,逮啥问啥,您想关小个子心里能舒坦得了吗?

被怼了一句的老六丝毫不在意,前面儿带路领着管小个子和小狱卒一起出了关押二莲的密室“好好看着啊!别聊骚,千万别聊骚!这娘们儿厉害着呢!记住喽!”关小个子对着狱卒老六再三叮嘱道。

“嗯呢!您就放心吧!”老六拍着胸脯对关小个子保证道。

关小个子和小狱卒一起出了地下监狱,在府衙大狱一刻都没敢耽搁,一溜烟儿又跑回了鲁味居,关小个子也搞不清楚到底为啥是二莲,尤其和二莲对视那一刹那,关小个子总感觉要出点啥事儿,是啥事儿呢自己也说不清楚!得了,赶紧找索将军参谋参谋去吧!

关小个子快步如飞就跑回了鲁味居,这功夫天已经是擦黑了,索二爷和二埋汰俩人刚刚吃完晚饭坐在一起边闲聊边等王云生呢,哪成想王云生没回来,反倒等会了关小个子。

“咋的,看着了?这回关头儿应该是放心了吧?”索二爷问向关小个子。

“看、看倒是看到了!可咋是二莲啊?他不是唱戏的吗?还有那二莲不是被齐大脑袋给包了吗!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还望将军明示!”关小个子一张嘴把心里的疑虑全都对索二爷和盘托出。

索二爷叼着旱烟袋对关小个子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儿到尾的讲了个明白,这功夫儿关小个子才算是知道原来这个二莲是这么讷的一位主儿呢!

“唉呀妈呀,我说我咋瞅这个二莲心里咋感觉心里空唠唠的呢!难受贼啦的难受,抽他头一眼,满脑袋全是空白,啥也想不起来!这小丫头、不!这老头子是真有道行啊!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总感觉要出事儿呢!也不知道这是咋的了。”关小个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索二爷说似的,将自己的心里话和感受全都讲了出来。

“该来的总会来,该跑的想拦也拦不住,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命!跑了有啥办法儿,咱们再抓呗!”索二爷倒是看得开,一边磕打烟袋锅子一边儿对关小个子说道。

“不行啊!要是让他跑了,我可咋整啊?那知府老爷还不得拍我啊!”关小个子哭腔都出来了。

“这就是缘分,就是命,往大了说就是天意,我们小老百姓能逆天啊?再者说了这不都是你以为吗!兴许还可能没事儿呢,关头儿你想得太多了,今后为了老百姓的事儿多操操心,还愁没有富贵吗!”索二爷对关小个子说道。

在索二爷和二埋汰的劝慰下惊慌失措的关小个子总算将自己慌张的内心消停了下来,三人喝着茶水,悠然自得的看着楼下吃喝的酒客儿,也算是忙里偷闲,寻得一份难得的清静。

在索二爷和二埋汰俩人的谈天说地当中,关小个子也渐渐的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是啊!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多的事儿啊!得了,明早儿让这位索将军赶紧想招儿,把这位二莲收拾了也就得了!到那会儿、你说到那会儿,知府老爷能不能再赏点钱或是再提个小官儿当当也好啊!”人一放松下来就爱想好事儿,关小个子也是一样,这些日子过得那简直就不是日子,一惊一乍的不说,还不讨好儿!哎呦,可算是完事儿了!

三人正在鲁味居二楼自在着呢,只见王云生慌慌张张的从大街上跑进了鲁味居“哥!二爷!你们俩在哪儿呢?快来救救我吧!二莲来了!”王云生的嗓音都喊劈了,听到人的耳朵里那是贼啦的别扭。

“咋的?二莲跑了?”关小个子刚刚儿放松的脑神经就像猴皮筋儿似的一下子有绷紧实了。

您别忘了,酒店一楼可还是有人吃饭呢,只见饭馆子的少东家慌里慌张就想让狼撵了似的,一个个儿都放下酒杯看向王云生。

“东家,索先生和您的义兄在楼上呢!”小伙计赶忙迎了上来对王云生说道。

王云生也不答话,闷着头儿,就往楼上跑,可能是太专注了,和一个正往楼下收拾桌子的小伙计刚刚好就长了个满怀,人家小伙计端着残羹剩饭呢,这下可好吗,王云生的大襟上算是画上了国际地图了。

这要放在以往至少一个大耳瓜子是少不了的,可这功夫王云生那还顾得上这些个,将想给自己衣裳擦拭的小伙计一把就扒拉到一边儿“二爷、二爷!二爷可是不好了!那、那个二莲跑到翠香楼去了!我滴妈啊!可是吓死我了!”王云生推开索二爷的房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咧开大嘴就开始鬼哭狼嚎。

“兄弟!兄弟,你这是咋的了?有啥话慢慢儿说,不是还有哥呢嘛?咋回事儿,跟哥说说!”二埋汰一把搀起王云生说道。

“是啊!少东家男儿有泪不轻弹,咋就二莲跑出来了?我一个时辰之前还去大狱里面儿看去了,在大铁笼子里面待得好好儿的,他咋能跑出去呢?”关小个子满脸疑惑问向王云生。

咋回事呢,您别急,咱还得从头儿说,挖坑儿挖得多事儿就多,哪一咕噜咱都得交代清楚了,不然不管不顾的往下讲,您听的也是糊涂,我自个儿白话的也是闹心。

咱先说王云生,下午晌儿王云生得到了索二爷的许可,连窜带蹦的就跑向了麻花巷的翠香楼,要说这些日子自己有时间没去逛了,能不憋屈吗,这下可好了,就如同出笼的小鸟一般的快活,您想想,那些小娘们儿一个个儿围着自己转悠这个喂你一口酒,那个给你加上一口菜,这待遇不就和神仙一样吗!哪儿嘎达也没有麻花巷好啊!

自己这些日子没少拍二埋汰的马屁,从二埋汰那嘎达忽悠来二百多块大洋不说,在齐大脑瓜子的聚元号里也是没少赢,自己腰里揣着钱不去嘚瑟嘚瑟,显然是说不过去。一句话包圆儿,不嘚瑟那就是憋疼慌!相当的憋疼慌!

王云生一口气儿跑到了麻花巷的翠香阁,一进门儿就迈着八字步儿,撇着大嘴丫子,一阵招呼“人呢?人呢?咋的爷进门儿也没人招呼是咋说的呢?怕没带钱是咋的!”说着这小子故意拍了拍腰上的钱袋子,一阵叮当作响的银洋声儿,把满面春风的老鸨子给吸引了过来。

“呀呀呀!这不是少东家吗?咋又日子没来了?”老鸨子一把抱住王云生胳膊开始撒娇道,白面盆一样的大脸盘子随着老鸨子的娇嗔,不断地往下掉白渣,这大白就是刮得太厚实的关系。

“少他娘的来这套,我问你,我们家那个老灯在这儿吗?”王云生可是摆足了派头儿,往太师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翘问向老鸨子。

“您说老东家啊,在、在啊!咋的少东家还想来个双龙会啊?”老鸨子咯咯的笑道。

“妈拉个巴子的什么双龙会,老灯是不是又去大美丽的房了?”王云生到翠云楼想的就是大美丽。

“可不是咋的,这几天老东家是天天儿来!你说这体格子也能受得了!哎呀,少东家你得向老东家学啊!”老鸨子有意开王云生的心。

“学、学个鸡毛啊!我不学也比那个老棺材板子强,今儿爷的钱揣得够多,你把那个老灯给我撵走,咋样!这钱都是你的!”王云生将腰上的钱口袋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对老鸨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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