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的阳洋望着下面的学校慢慢缩成一个小黑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幸运自己逃了出来,不幸运的是学校里还有幸存者。
虽然他不是救世主,但明明有机会一起逃跑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在想什么?
飞机已经驶出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李林眯了一小会儿,醒过来之后看见阳洋盯着外面出神。

你说,这次的逃生事件会不会把我们传扬出去啊?

噗,你想啥呢?

哎,就是可惜他们没有和我们一起,不然我们都能离开了。

放心,我们都和救援人员说了,他们应该会回头再次救援的。

毕竟一条命也是命。
说着李林向救援人员望去,只见他们依旧把防护服穿戴着严实,武器也紧握在手中。

我们接下来会被送去哪?

基地。

那学校的幸存者还会回来救援吗?

放心,情况允许的话,我们会回来救援的。

这下子放心了吧。
阳洋点了点头,却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安。
似乎这次的事件没那么简单。

其实我发现了学校里好像只有学生。

你说什么?
阳洋的话语很轻,似风飘过一般。
李林没听清,只见阳洋摇了摇头,什么也没再回答。

我们能活下去吗?
夜幕慢慢降临了,这次的丧尸仍坚持不懈的待在窗户口。
他们的手拍动着桌子发出响声,让两人的神经一直高度警惕着。生怕下一秒桌子倒下,他们也随之倒下。

会的。
看辛含蜷缩着身体,冼年忍心从口袋里拿去了两个绿豆饼,是和僮白一起逃跑的时候他藏起来的。

给,吃点吧。

等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

你不吃吗?

你吃呗,这有啥的。
冼年口头上这么说着,肚子还是很不争气的收缩在一起,饿的发慌。
好在辛含有谦让精神,只拿走了一个,另一个留在冼年的手掌心里。

一人一个吧。

也行。
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丧尸拍打桌子的声响里被淹没。
月光从窗户口透进来,照亮了小房间里被人锤出一个窝洞形状的门。

不行了,我要跑不动了。
尽管身后的丧尸是零零散散的,但其中有一个跑步速度极快,要不是因为僮白东拐西拐的,两人估计都要命丧尸口。
主要她还牵着一个人,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相对比之下,江惠则淡定的多,接着她拉着僮白走向了靠门口的教学楼里。
没错,是走。江惠是那种慢慢走的,而僮白一脸着急的不停的望着身后。
走进教学楼,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丧尸的身影,就在丧尸猛的冲向两人之际。

妈呀,快跑啊!
僮白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谁知江惠淡定的拉过铁门,一把关上,丧尸一下子趴在了铁门处,离江惠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同丧尸面对面,江惠也是十分淡定的锁好了门。

可是你锁门了,我们要怎么出去?
僮白想到了这个问题,江惠没有回答,而是朝她伸出了手。

抱歉啊,我没有吃的。

刚刚一下子拉你跑的太急,没拿到。

把手给我。

啊?
要是平常人这么墨迹,江惠都是直接给她一口。
至于僮白嘛,有些不同,哪里不同江惠说不出来。

手。

噢噢好。
感觉江惠要生气的节奏,僮白赶忙握上她的手。

你的鼻血要……擦一下吗?
僮白吃的没有,但平常爱干净的她纸巾却带了两小包。

不用。

你要帮我吗?
进入到安全地区里,两人的脚步相对慢了下来,毕竟没有了危险。

哎,行吧。
僮白扯出一张纸巾,让江惠定下脚步,然后靠近她,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的。

怎么感觉擦不掉啊?
她不敢用太大力,怕江惠对她不满。

擦不掉就不管了吧。
江惠继续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去,僮白望着她的背影心绪有些迷惑。
不知道为什么在江惠面前自己会感觉到被一股气息压制着自己的行为。

(可能是因为不熟吧。)
僮白这么想着,而当站定脚步时,面前的是校长办公室。
江惠靠近门口的虹膜扫描器,可是上面的灯依旧是红色。

你来扫一下。

噢噢好。
僮白连忙站在她面前,对着虹膜扫描器,随后铁门咔哒一声开了,再进去还是一扇门,不过是指纹锁。
僮白按了上去,最后门打开了,里面一眼望去,角度刚好对准着办公桌以及旁边的冰箱。

想不到校长室那么高级。
僮白走了进去,去到办公桌,拿起了桌上唯一一个麦克风。
于是乎,与屈维方相同的是两人都对着麦在“喂喂喂”。
等了半响,不见麦克风有任何回应,僮白又将它放回了原位。

有吃的。
江惠打开冰箱的最低层拿出了里面冷藏的肉类食物,放在鼻尖嗅了嗅。

噗,你傻呀,下面是急冻层,上面才是可以直接吃的。

嗯。
收到江惠的眼神,僮白连忙捂住嘴巴,扑闪着大眼睛,表明自己的话语是无意的。

想吃什么?

有什么呀?
僮白走到江惠旁边,探头看着冰箱里的吃的。

居然有冰淇淋。
僮白伸手拿过一盒冰淇淋,在手上晃了晃。

我吃这个,你呢?
江惠在那堆东西里扫视了一眼,勉强拿过一包薯片。

这个吧。
校长室里挺大的,还有电视和沙发。
拿过遥控器,僮白本没抱希望能看电视的,谁知道打开之后还真有信号。

有信号?
疑惑时,僮白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虽然屏幕被砸碎了点,但不影响使用。
上面还真的显示了信号,僮白连忙给其他几人发信息。

对了,同学,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叫僮白,单人旁加个儿童的童的僮,白色的白。

江惠。
说名字的时候,江惠是回头看向僮白的,她在想僮白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让她觉得不满意的反应,僮白应该会立马死在这里。

啊,我认得你,你很厉害。

嗯?

我说的厉害是那种成绩好,我老看你一个人走,看来强者都是享受孤独的。

其他的呢?

什么其他的?

负面评价。

昂,放心,我在学校里没有几个朋友,我都不会听这些的。

挺好的,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吧。

好。
僮白收好手机,走去了江惠身边,指了指她面前桌子上的路由器。

不就是一个路由器吗?

看上面的字。

啥呀?
僮白放下冰淇淋-,查看了起来。

“信号屏蔽器”?

这么小一个东西能覆盖一个学校的信号吗?

可能不止这一个。

呀,我想起来了,之前我逃跑的时候一个无人机给的纸条。

说的不就是校长办公室吗?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说着僮白警惕的看着江惠,她就说江惠为什么那么眼熟,不止之前学校里见过,她和冼年在被人追杀的时候也见过江惠。

我也遇到了。

无人机。
见僮白没有放松警惕,江惠无奈的活动了一下脖子,准备将僮白……杀掉。

噢噢,这样子。

你没有被那个意识者咬到吧?

什么意识者?

就是那个你压在窗户边的人啊,他被我们从六楼推了下去还活着。

所以我就用自己的话叫他意识者。
既然台阶都来了,江惠肯定顺着往下爬。

不会吧,我当时只是因为他和我争抢食物才生气的。
江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随后轻轻拉上僮白的手。

僮白,我会不会有事啊?

你被咬了吗?没有的话应该是没事的。

我不知道,我怕。

没事没事,你都被丧尸追了,会没事。
僮白不擅长安慰别人,只好用语言让她不要多想。

嗯嗯,你要关掉这个东西吗?好让你联系其他幸存者。

对哦,江惠,还是你聪明。

我感觉我们两个在一起纯纯脑力劳动者了。

嗯嗯。
经江惠一提醒,僮白对着信号屏蔽器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是让上面的小红灯灭了。

好像外面还停电来着。

我们要不要找一下电匣开关?

我记得刚刚楼下门口那边好像有个类似于这样的东西。

啊不会吧,我们还要下去嘛?
江惠朝房间环视了一圈,随后看到了一个绿色的开关。

是那个吗?
僮白顺着方向望过去,随后点了点头。

是这个应该。
随着她的打下开关,外面突然间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