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抚摸着沈青的胳膊,低下头哭泣着,哭着哭着没有了声音,手渐渐变得冰凉。
沈青看到园长已经没有了气息,便用尽全力将园长拖进冬眠棺,关上了舱门。
夜色中,她光着脚一深一浅的踩着草地往旧楼的方向走去。
一楼的门虚掩着,沈青蹑手蹑脚的朝着吉姆的宿舍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思忖着到底该不该进去,她不想吓到吉姆,考虑良久,还是决定离开。
就在此时,门却开了,吉姆和李老师愣愣地看着沈青,吉姆跑到沈青面前,亲切地看着沈青,
说:“沈青姐姐,我就知道你没死。”
李老师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摸了摸沈青的脸,温暖的肌肤让她感觉到很不真实。
“沈青,你还活着?”
沈青紧紧抱住李老师的腰,小声抽泣着,这大概是最后的告别了。
“李老师,我该走了!”
“你去哪儿?园长呢?”
“园长死了,我得离开这里了,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
“沈青,你留在这里吧!老师可以照顾你!”
“不行,园长说了,我必须走!”
“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李老师帮沈青打包了几件衣服,装了几袋面包和水后,不舍得看着沈青,尽管她有很多很多想要问沈青,但是沈青看上去并不想回答问题,就像刚来这里的时候,沈青对过去所有的事情都闭口不谈。
天边微微发白。沈青望着窗外,知道她该离开了,与李老师和吉姆告别之后,趁着月色,她又踏上了自己的未知路。
从天黑走到天亮,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哪个方向,只知道不能走之前走过的路,只能一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沈青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诺大的树林子穿梭着,冷叔叔告诉他不能走大路,她便一直挑小路和隐蔽的路。
她一边走一边环顾着四周,这个树林真的是很大,已经在树林走了这么久,也看得不到树林的尽头,沈青找了棵大树,背靠大树准备休息一会儿。
她拿出三个比她的脸还大的面包,很快就吃完了,一边好奇着前面到底哪里才是树木的尽头一边将衣服轻轻撩起来查看伤疤的愈合情况。
肚子上的烧伤创面仍然在流脓,但是已经很少了,这是沈青第一次伤得这么严重,除了等待时间让伤口自愈之后,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青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表盘,上面不光有时间和日期,还指示着方向,她确定自己一直往北走之后,又重新上路。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空气慢慢变得暖和起来,沈青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内心的焦虑感和孤独感也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对新旅途的茫然不知所措。又走了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出了森林,来到了一条公路上。
沈青沿着公路走着,车辆在身边疾驰而过。突然一辆黑色跑车停在了旁边。
一个穿着白色T恤,发梢有些微卷的男人打量着沈青,问道:
“小姑娘,你要去哪?我捎你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