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官依旧没有开口,此刻开口并不是个好时间,站在屋檐上的他退了两步,但又想到此人被雪月剑仙擒住,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很快就想到江湖上另一个传言——
司空寻长久未出江湖,并非隐世,而是重伤未愈。
当年那么多人都看见司空寻,在叶鼎之死后,口吐鲜血离开了整片战场。
更有人看见司空寻离开之时,境界已跌至半步神游。
念及此处,水官又重新往前走了三步。
水官哼!装神弄鬼!
水官一挥袖袍,瞬间水汽凝结成珠,水珠聚为成柱,水柱化作水龙,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强烈的杀意,直逼阿雪。
天下第一又怎样?病死的老虎,连声虎啸都吼不出!
白鹤淮跑!
好可怕的杀意!
一道虚影闪过,白鹤淮瞬息之间落入一丈外,她往后一看,却见阿雪未曾离开原地半步。
白鹤淮愣着做什么?还不跑?!
难不成真傻乎乎地跑上去打?
白鹤淮可不是这种自不量力的人,她的病人也应如此!
阿雪他这一出是冲着我来的。
阿雪抬手,院子角落的一棵桃树上的一根桃枝,卷入了她的手中。
阿雪遇战则战才是!
白鹤淮遇你个头啊!
白鹤淮觉得这人脑子又坏了,连忙跑过去拉出阿雪,还未动身,却见阿雪将手中桃枝掂了掂之后,朝着前方一挥,一道微弱的剑气劈出。
阿雪水就是水,再怎么像龙也是水。
那条可怕的水龙,顷刻之间,便化作了一摊水迹,落在了地上,留下一地水渍。
那只是一道微弱的剑气,却能瞬间击溃这股杀意。
屋檐上的水官一脸惊异,又一次后退五步。
仿佛只要他退得够快,一切都会有余地。
白鹤淮你还真能杀神游?
白鹤淮来到了阿雪身边,望着她满脸稳重的模样,想到了当时离开白鹤药府时,阿雪说的那番话。
阿雪如果身体好的话,还是可以的!
哪怕只是金刚凡境。
白鹤淮那你说什么空话?
白鹤淮白了阿雪一眼,金刚凡境杀神游天境,她还真没见过,也闻所未闻,还以为阿雪能创造出这个奇迹。
阿雪那是因为我有一把剑,有那把剑在,确实能够杀神游!
阿雪盯着屋檐上的水官,又瞥了眼不远处的苏暮雨和苏昌河,他们这边正在和慕词陵打得不相上下。
看样子,哪怕分出胜负来,如果这个水官要出手,他们也不一定能赢。
既然如此,她还是得帮上一把。
白鹤淮那这柄剑在哪?
白鹤淮有些激动,恨不得阿雪现在就能拿出那把剑。
阿雪天启,学堂。
听到这句话,白鹤淮差点又没白她一眼。
白鹤淮那你叫它一声,它能过来吗?
那可是天启,离这可是有上千里万舍之远!
人都被打死了,剑还没拿到!
阿雪哈哈哈哈哈!
阿雪大笑一声,只是望着水官,她将桃枝横在身前,随后抬起一指,轻点桃木枝,澎湃的剑气瞬间疯涌而来。
浩瀚而汹涌。
阿雪可他只是个逍遥天境!
可他只是个逍遥天境。
听起来像是能打赢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然而,当这道浩瀚剑气涌来之时,水官脸色巨变,变得惊愕。
阿雪的脸色也变了,变得愤怒。
阿雪给我滚下来说话!
如雷霆一般的声音在空中炸开。
一剑,落下!
一道剑气,也从天而降!
剑气浩荡,剑意滔天。
刹那之间,前方灰飞烟灭。
昔日李先生站在高处对她说话,那自然是可以的。
可是这人又是个什么东西?
白鹤淮你……
白鹤淮脸色顿时变了,眼前的水官有没有死她不知道,但是阿雪一剑落下的那一瞬,蛛巢已经被毁了大半,前方数十丈,已成废墟!
苏昌河(年轻)你发什么呆?!
当阿雪那道剑气挥出之时,苏暮雨没忍住望了过去。
而苏昌河因为苏暮雨这一个动作,中了慕词陵一掌,他暴退数十步,急忙问道。
苏暮雨(年轻)剑仙之境!